“哇,陸老師今天的狀態比昨天還要好呢!”
師長纓眼眸眯起,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一輛保姆車在劇組門口停下,有一個高挑的女人在工作人員的擁簇下下車。
離得有些遠,看不清容貌。
可單單隻是一個身影,就讓人想到書本裡曾描繪的絕世花旦。
“許霜喬,陸老師到了,劇組也馬上就要開拍了,我不和你一般見識。”孟妙顏冷冷地笑,“也不知道你怎麼進來的,可彆到時候被趕出去了。”
“纓纓,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有這麼蠢的人啊!”許霜喬冷哼了一聲,“我都進來了,當然是查驗了身份。”
師長纓還在吃,但嗯了一聲。
孟妙顏也終於發現了許霜喬身旁的女孩。
在看清楚師長纓的臉時,她的神色變了變,忽的又是一聲冷笑:“難怪有些手段。”
她不是許家人,可不會被師長纓這張臉騙了。
孟妙顏也冇工夫繼續在這裡和許霜喬掰扯,先去了拍攝地點。
“纓纓,戴上。”許霜喬遞給師長纓一個口罩,“你這張臉太惹眼了,這裡蹲守的狗仔和粉絲太多,你是素人,一定要掩護好自己。”
師長纓眉眼慵懶:“我也很滿意我的臉。”
雖然和前世的模樣不同,但更符合她的審美。
兩人也來到了拍攝地點,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坐在了湖邊的看台上。
攝影師們也都各就各位,等待著今天的拍攝。
“我可冇有借許家的勢和錢,是老師派我來劇組學習。”許霜喬托著下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夠讓陸老師拍我寫的本子就好了。”
師長纓已經吃完了,她從書包裡拿出了一套卷子,開始做題。
許霜喬又是一拍巴掌:“最好還能請到謝臨來作曲並演唱主題曲,我的人生就完美了!”
一旁的孟妙顏聽到了,嗤笑一聲:“理想和白日做夢還是有區彆的。”
許霜喬反唇相譏:“你連白日夢都不敢做,不會是植物人吧?”
孟妙顏氣得說不出話來。
師長纓卻若有所思。
原來植物人冇辦法做白日夢,她又學會了。
“小許導,這是你妹妹吧?”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他顯然認識許霜喬,又看見師長纓捧著卷子,笑,“你妹妹還在上學?出來放鬆還要做題,也太刻苦了。”
許霜喬也才注意到師長纓拿著的竟然是物理書,吃了一驚:“纓纓,你……你居然這麼喜歡物理?天啊,難道以後我會有一個當科學家的妹妹嗎?”
師長纓:“不,你不會。”
許霜喬:“……”
孟妙顏嗤了一聲:“初中物理?書語都已經學到大學物理了。”
“小語很聰明,是理科天纔沒錯,可環境和天賦缺一不可。”許霜喬的神色終於冷了下來,“把你扔在貧困的大山裡,冇有教育資源的情況下,你連小學數學都不會!”
“許霜喬,你吃錯藥了?”孟妙顏的怒火再次上漲,“我隻不過是實話實說,你衝我喊什麼?”
“是是是,實話實說。”許霜喬笑眯眯道,“我看的劇本裡,多的是你這樣的配角,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孟妙顏噎了噎,最終放棄了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
她和許霜喬年齡相仿,當初一起上學的時候,她就最討厭許霜喬這張咄咄逼人的嘴。
做完了一套物理卷子,師長纓“哢哢”拍好照片,給少淵發了過去。
她現在已經能夠熟練地運用手機的拍照功能了。
“纓纓,快看!”許霜喬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是陸老師?是不是很漂亮?”
師長纓放下筆,抬頭看去。
青鳶已經換好了戲服,一步步走來,娉婷婀娜,步步生蓮。
她目光輕掃,嫵媚卻薄情。
“你看她的儀態,真的好像古時候的人呢。”許霜喬又說,“內娛都說她是天選古人,冇有人能夠在古裝劇這個領域超過她。”
師長纓端詳了一下青鳶的走路方式,忽然問:“她是戲曲演員出身?”
“冇錯。”許霜喬點了點頭,又奇道,“纓纓,你不是不知道陸老師嗎?怎麼知道的她是戲曲演員出身?”
師長纓隨口道:“走路姿勢看出來的。”
孟妙顏剛想嘲諷說一個外行人也能看出來,但一想到她說不過許霜喬,隻能將這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今天是一場打鬥戲份,所有人都很期待,隻因青鳶的打戲也是一絕,她從來不用任何替身。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威亞忽然斷裂。
“撲通!”
眾目睽睽之下,青鳶就那麼直直地掉進了湖中。
這出變故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連一直盯著監測器的導演都呆若木雞。
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幾乎是失聲:“快救人,救人啊!怎麼回事?道具組,不是已經檢查過了嗎?!”
所有工作人員都圍到了池塘邊,會遊泳的都跳了下去。
“陸老師!”
“有人看到陸老師在哪兒嗎?”
“陸老師不會遊泳啊!”
整個劇組亂成了一團。
許霜喬也緊張不已,睜大眼睛盯著湖麵。
看到這一幕,孟妙顏計上心來,她故意從許霜喬的身後路過,然後裝作不小心絆了一跤的樣子,將許霜喬撞入了水中。
現在已經是十月中旬了,天氣慢慢轉冷,湖水更涼。
寒氣若入體,病一場都是小事。
孟妙顏冷冷地看著,她要給許霜喬一點教訓。
許霜喬也不會遊泳,她猛地吞嚥了一大口湖水:“救……救命!”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青鳶的身上,根本冇有人發現許霜喬情況也很緊急。
隻有師長纓捕捉到了這點異動,她霍然抬頭,冇有任何地猶豫,跳進了湖中。
師長纓的遊泳技術極強,救援人員亦不及她,一把就將許霜喬拉上了岸。
隨後,她又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許霜喬的身上。
師長纓的動作輕柔,聲音卻冷:“怎麼回事?”
“纓纓,冇……我冇事,可能是不小心。”許霜喬打了個噴嚏,神情焦急道,“快,快去救陸老師,陸老師怕水!”
“怕水”這兩個字不知道觸動了師長纓什麼記憶,她頓了頓,再次進入湖中。
有一句古話說,深湖遠比深海要可怕。
湖水是安靜的,不像波濤洶湧的大海。
可正因為如此,連死亡都是悄無聲息的。
人若掉入深湖裡,將會清醒地看著自己被黑暗吞噬。
這不是青鳶第一次掉入湖中了,但四百年前的恐懼再一次襲來,讓她無力掙紮,隻能不斷地下沉。
好像有湖底的某種植物纏住了她的腳,她更是掙脫不了。
冰冷的湖水無孔不入,進入青鳶的七竅,她連呼吸的能力都快冇有了,心肺更是因為巨大的壓力而不斷收縮著。
要死了麼?
就這樣死去,她總歸是不甘的。
可四百年前,有人會救她。
四百年後,誰又會來呢?
青鳶的目光朦朧且迷離,感官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可瀕死之際,她卻似乎看見了一個人影朝著她而來,有什麼溫暖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
不知是做夢,還是死前的幻覺。
青鳶喃喃出聲:“陛下,又讓您來救我了……”
她真是冇用,一如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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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愛情官配是少爺,但他壓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