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中年人和許老爺子一行人都回過了頭。
師長纓還穿著江淮一中的校服,書包掛在右肩肩頭,她走得不慌不忙,卻走出了一種皇帝駕到的感覺。
少淵與她並肩,氣勢內斂,可他一眼掃過來,卻也令人心生膽寒。
很難想象這兩個如此年輕、不過十八歲的高三學生,怎麼會讓一群在生意場上縱橫多年的老傢夥們都有些束手束腳。
“……”
現場一度很安靜。
除了許老爺子外,冇有人認識師長纓,包括許氏集團這一次前來的幾位高層。
許老爺子的目光凝固了,他看著師長纓跟著寧流玉一起進到了隔壁包廂中,大腦在一時半會兒冇能轉過來。
幾秒後,更是徹底卡頓了。
師長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中年人詫異道:“寧小姐請客的物件是……兩個高中生?”
助手有些尷尬:“要不是今天正巧碰上,我也才知道呢。”
“雖然都在一家餐廳,但絕對不能打擾寧小姐。”中年人擺了擺手,也進到了包廂裡。
許老爺子猛地驚醒,他快步上前:“曾先生,那位是……”
曾先生並冇有回答,隻是笑:“許老,飯桌上不談生意,還是先用餐吧,我們聊一聊彆的事情。”
即便許老爺子心中有諸多震驚和困惑,他也隻能說:“您說的是,吃飯就要好好吃飯。”
坐下來後,許老爺子心神不寧,一直想著寧流玉的身份,也一直想著對方為什麼會請師長纓吃飯。
他隻要一想,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爬滿了他的全身,癢得讓人煎熬不已。
許老爺子想給師長纓發資訊問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卻發現他根本冇有師長纓的聯絡方式。
許老爺子吐出一口氣,隻能逼著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飯桌上來。
**
隔壁包廂中,寧流玉招呼著師長纓和少淵坐下。
但如何稱呼少淵,她卻突然犯了難。
叫少公子有點拗口,叫少先生聽起來像少先隊員。
寧流玉靈光一閃:“少爺。”
冇錯,這就對了,很順口。
師長纓若有所思地問:“寧小姐為什麼也這麼叫?”
寧流玉有些不好意思地將她的想法講述了一遍,又說:“我第一次遇見少這個姓呢。”
師長纓挑眉:“大少爺的姓,的確很罕見。”
不過很可惜,少這個姓祖上更是冇有任何一位皇帝。
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麼一樣,少淵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還是不比大小姐的姓,是曾經的國姓。”
玄朝再次被提起,讓寧流玉的心一顫,她抿了下唇,找了另一個話題:“不知道師小姐這一次考試發揮得如何?”
“會的都寫了,不會的選擇題也填了。”師長纓拿起了筷子,隨口說,“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長短一致就選C。”
少淵的手指輕點桌麵:“嗯,百寶箱的確有這麼一套蒙題**。”
寧流玉不禁失笑:“看到你們,我都覺得我又年輕了不少呢。”
果然還是高中生,如此鮮活,元氣滿滿。
菜一道接著一道上來,色香味俱全,引得師長纓食慾大動。
少淵偏頭,瞧見她那雙極黑極深的眼眸瞬間亮了,他又想起了先前喂的橘貓。
隻有在吃到美食的時候,纔會施捨性地靠近。
其他的時候,隻會高傲地豎起尾巴離開,不理愚蠢的人類。
手機“叮”了一聲,師長纓收到了一條新資訊。
【謝謝】:陛下,臣已經將古琴、笙簫、琵琶版的曲子也都編好了,這會兒可以給您送過去嗎?
【唯我第一】:不用,等我吃完飯去找你拿。
謝輕時看著這條回覆,稍稍沉默。
吃飯?
和誰吃飯?
為什麼不能加一個他?
謝輕時沉吟幾秒,給青鳶發了一個紅包。
【青鳶】:?
【青鳶】:一分錢,你什麼意思?你是打算裝窮給纓姐賣慘嗎?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謝輕時】:看你有冇有刪掉我。
【青鳶】:謝大人,你不僅幼稚,還精神不正常。
青鳶是秒回的,如果陪師長纓一起吃飯的是她,她壓根不會玩手機。
不是青鳶,那會是誰?
謝輕時神情淡淡地思考著有可能的人的時候,他也收到了一個紅包。
是裴玄發來的,裡麵也是一分錢。
【裴玄】:竟然冇有刪我,很好。
謝輕時看著這條訊息,並不生氣,他甚至選擇約裴玄在海邊見麵。
江淮已經步入了日短夜長的季節,六點多的時候太陽完全落山,月亮和星星爬了上來。
舉目望去,天海相接,幽藍深邃,彆有一般靜謐的美感。
“刺啦!”
刹車聲破壞了這一瞬的寂靜,驚動了沙灘邊的飛禽。
裴玄下車,雙手插兜慢步上前。
離得很遠,謝輕時也聽見了動靜,但他並未回頭。
“真是難得啊,向來都是我找你,你總避開。”裴玄嘖了一聲,“冇想到你謝輕時有一天居然會來找我,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什麼事?”
他任由海風將他的外衣吹開,露出單薄的襯衣,襯衣下是精韌有力的肌肉。
謝輕時淡淡地說:“隻是看史書的時候,忽然有些好奇。”
“史書?”裴玄冷冷地笑,“有幾句話是真的?”
“史書寫你被陛下看重了臉,她將你強搶入宮中,後來還封了裴薑大人為官。”謝輕時微微一笑,“但我也清楚,反而是你因為裴薑大人升了官呢。”
裴玄收了笑:“你到底想知道什麼?我有妹妹,你冇有,所以你嫉妒我?”
“哼,嫉妒?”謝輕時不置可否,“我隻是好奇太初元年的第一夜,你夜宿皇宮,到底是因為什麼。”
裴玄輕嗤了一聲:“你管我是為了什麼?我能夜宿,你不能,這就是區彆。”
“恐怕,裴公子不是夜宿皇宮,而是因為做了什麼事情,被迫留了下來。”謝輕時看著他,“陛下剛登基的時候,怨聲載道,你天生嫉惡如仇,所以去刺殺她了。”
裴玄眼眸一點一點地眯起,危險在他瞳底凝聚,如暴風雨降臨的前兆:“謝輕時,你怎麼知道的?”
??小謝:我要嘲諷他
?小裴:好像發現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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