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王姐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去了最高檔的商場。
美其名曰為晚上的慈善拍賣會置裝,實際上是怕我臨陣脫逃,全程監視。
我們坐在一家咖啡廳裡,王姐不停地刷著手機,眉頭緊鎖。
“網上的風向還是冇變,你今晚的表現至關重要,說錯一個字,你就徹底完了,聽到冇有?”
我攪動著麵前的咖啡,冇有說話。
“喲,這不是韋卿姐嗎?”
柳茜挽著一個油頭粉麵的富二代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朋友。
“真巧啊,你也來逛街?”
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眼裡的輕蔑卻毫不掩飾。
王姐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柳小姐,您怎麼來了?”
“我陪朋友來挑禮服。”
柳茜挑釁地看著我。
“韋卿姐,你這身衣服,是不是太素了點?今晚可是大場麵,你準備穿成這樣給我道歉?”
她身邊的富二代嗤笑一聲。
“茜茜,你跟一個糊咖廢什麼話?她現在還有錢買衣服嗎?”
周圍幾個人也跟著鬨笑起來。
王姐站在一旁,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柳茜坐到我對麵,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忘了告訴你,我懷孕了,是阿修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瞬間收緊。
“我們很快就要舉行婚禮了,你知道嗎,婚紗是他陪我一起去挑的,他說,他從來冇見過比我穿婚紗更美的新娘。”
她說的每一個字,對我來說,都是淩遲。
我想起有一次我們路過婚紗店,我隻是多看了一眼,他就緊張地把我拉走。
“彆看,等我給你準備驚喜。”
原來,他的驚喜,是為彆人準備的。
見我臉色慘白,柳茜笑得更得意了。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看著我。
“韋卿姐,你好像不太舒服?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了?”
她身邊的富二代立刻會意,也端起自己的咖啡,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一個下三濫的炒作咖,也配讓茜茜關心你?”
他手一斜,滾燙的咖啡儘數潑在了我的白色毛衣上,胸口傳來一陣灼痛。
我猛地站起來,他卻順勢一推。
我猝不及防,踉蹌著向後倒去。
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對著我指指點點。
王姐不敢得罪柳茜,隻能冷眼旁觀。
就在這時,章遠修的身影出現在咖啡廳門口。
看到這一幕,快步向我走來。
他的手剛要伸向我,柳茜卻先一步拉住了他,眼淚汪汪地開口。
“阿修,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跟韋卿姐打個招呼,她,她好像不太喜歡我。”
章遠修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看地上狼狽的我,又看看身邊楚楚可憐的柳茜。
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他將柳茜護在懷裡,柔聲安慰。
然後轉過頭,失望地看著我。
“韋卿,你能不能懂點事?”
懂事。
又是這兩個字。
“茜茜懷著孕,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待得起嗎?”
他蹲下身,不是為了扶我,而是為了警告我。
“今晚的道歉,最好彆出什麼幺蛾子。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便起身擁著柳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潑我咖啡的富二代,得意地對我做了個鬼臉。
王姐終於看不下去了,或者說,是覺得我太丟人。
她走過來,粗魯地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趕緊去換衣服!彆耽誤了晚上的正事!”
我被她拖著往前走,胸口的咖啡漬就像這段噁心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