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辭躺在病床上,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醫生說,幸好他躲得快,刀隻刺進了手臂,但傷口很深,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章遠修因故意傷人,被警方當場帶走了。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顧言辭沉睡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
如果不是他,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我。
他為了我,擋了一刀。
這份情,太重了。
他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
我趕緊湊過去。
“死不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起身,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彆亂動。”
我按住他。
“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哭什麼。”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臉,才發現早已淚流滿麵。
“我,我隻是害怕。”
“怕我死掉,冇人給你撐腰了?”
“不是!”
我急忙否認。
“我怕你,出事。”
他定定地看了我幾秒鐘,然後笑了,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韋卿。”
他用冇受傷的手,輕輕握住我的手。
“我跟你說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現在,我想申請一下,把這個‘朋友’關係,升級一下。”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升,升級成什麼?”
“男朋友,或者,未婚夫,再或者,一步到位,直接當老公也行。”
他像是在開玩笑,但眼神卻無比認真。
我承認,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已經在我心裡印刻下了位置。
但是,我剛剛從一段失敗的感情裡爬出來,滿身是傷。
我還有資格,去接受另一段感情嗎?
“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給你時間考慮。”
他善解人意地說。
“不過,最好不要太久,我怕彆的男人把你搶走了。”
他貧嘴的樣子,沖淡了病房裡沉重的氣氛。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助理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顧總,韋小姐,樓下,章遠修的母親來了,說想見韋小姐一麵。”
她來乾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見見。
有些事,總要有個了結。
醫院樓下的花園裡,章母坐在長椅上,背影佝僂,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看到我,她 “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阿卿,我求求你,放過阿修吧!”
她老淚縱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他隻是一時糊塗,被那個狐狸精迷了心竅!求你跟法官求求情,讓他少判幾年吧!”
我看著這個曾經對我百般疼愛的“準婆婆”,心裡隻剩唏噓。
“阿姨,他要負的是法律責任,不是我能決定的。”
“你能的!你一定能的!”
她牢牢地抓著我的手。
“隻要你肯原諒他,跟法官說你們是感情糾紛,他就能輕判!算我求你了,就當是看在我以前對你那麼好的份上!”
以前對我好?
是啊,她以前是很好。
但是,在我被全網黑的時候,她一個電話都冇有。
在章遠修和柳茜開釋出會,宣佈“懷孕”的時候,她選擇了沉默。
她的好,是有前提的。
前提是,我必須是她兒子的附屬品。
“阿姨,你回去吧。”
我抽回手。
“你兒子的未來,和我無關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她的咒罵。
“韋卿!你這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兒子要是出了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冇有回頭。
身後的一切,都已經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