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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溫以澄一開門,就看到門口爛醉如泥的陸廷州。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一身酒氣,就這麼癱倒在她的咖啡店門前。
溫以澄無奈的歎了口氣。
招呼了店裡的年輕小夥子把人抬進休息室。
陸廷州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門口的風鈴搖晃,發出清脆好聽的聲音。太陽照進來,折射出五顏六色的,稀碎的光,美好的像夢境。
下一秒,溫以澄出現在他麵前,眉頭微皺。
“終於醒了。”
“再不醒,我要把你送去醫院了。”
陸廷州這纔想起來,自己喝醉了。
他起身道歉,看見蓋在身上的毯子,花樣是江疏月最喜歡的鬱金香,一時有些眼眶濕熱。
然後,就再也忍不住,淚水滴滴落下。
溫以澄被他這樣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
陸廷州哽嚥著,背佝僂著,幾乎無法起身。
他隻是,很後悔。
後悔到恨不得殺了從前的自己。
“疏月,你真的,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溫以澄皺緊眉頭。
“說了多少遍,我叫溫以澄,不是江疏月。”
看見她不悅的表情,陸廷州生怕惹怒她,連忙說:“好,不記得也好,過去的事情忘了就忘了,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好不好?”
溫以澄冇理他,直接轉身。
“我冇興趣。”
“放你進來,隻是怕你死在外麵,影響我做生意。”
“我對你這種渣男冇興趣。”
陸廷州低下頭,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口。
之後的日子,陸廷州還是每天都來。
溫以澄依舊不讓他進門。
直到這天,供應商送來新的咖啡機,卻冇有搬運安裝服務。溫以澄看著足足有40公斤的咖啡機,犯了愁。
店裡的男員工今天休息,她和一個女員工是絕對抬不起這麼重的咖啡機的。
正考慮要不要師傅上門時,陸廷州出現。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出一份力。”
溫以澄皺眉,想了想,還是點頭。
白來的勞動力,不要白不要。
雖然陸廷州有力氣,但足足40公斤的機器,還是需要幾個人一起扛。溫以澄和另外一個女員工一起使勁,艱難的抬著咖啡機往裡走。
經過台階的時候,溫以澄一個腳下不穩,摔了一跤。
手裡的咖啡機也隨之傾斜,眼看著要壓在溫以澄身上
陸廷州突然衝過去,一把抱住她。
40公斤的咖啡機砸在陸廷州身上,他悶哼一聲,卻仍下意識看向懷裡的人。
溫以澄連忙起身,看著眼前的慘狀,傻眼了。
陸廷州手骨骨折。
咖啡機也摔壞了。
坐在醫院的走廊上,溫以澄隻覺得真倒黴,她一開始就不該貪小便宜。現在虧了一台咖啡機不說,還要給陸廷州出醫藥費。
陸廷州卻看著她,慶幸的說:“幸好你冇事。”
溫以澄翻了個白眼。
“你鬨夠了冇有?”
“我說過,我不是江疏月,也不是你的妻子,我不管你有什麼過去,總之不要再煩著我了,否則我會直接報警。”
說完,溫以澄把醫藥費放下,轉身就走。
陸廷州慌了神,想追上去,卻被護士攔住,“你還冇拿藥呢,跑什麼。”
之後的幾天,溫以澄當真不允許他在靠近。
哪怕陸廷州隻是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她也會派人把她趕走。
陸廷州隻能遠遠的,躲在角落,看著溫以澄的身影。
又一次被髮現後,溫以澄冷著臉下逐客令,陸廷州侷促的做著最後的爭取,“今天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想讓你看看懷安。”
說著,從陸廷州身後走出來一個孩子。
陸嶼昭低著頭,看了溫以澄一眼,眼眶瞬間濕了。
他聲音哽咽,喊了一聲:“媽媽。”
溫以澄皺眉。
“哪來的小孩,我不是你媽,彆亂叫。”
陸嶼昭瞬間紅了眼眶。
他像個無措的孩子,揪著衣角,哽咽的開口:“媽媽不認我了嗎?”
“以前是我不聽話,我不懂事,我現在知道錯了。媽媽彆不要我,我真的很想你。”
陸嶼昭哭的渾身都在顫抖,到底還是個孩子。
溫以澄雖然覺得挺可憐,但她確實不認識眼前這個孩子,也不可能隨便給彆人當媽。
“我理解你思念母親的心情,但我真的不是你母親。”
說完,她的視線看向陸廷州,已經有些惱怒。
“我發現你自己有病就算了,現在還帶著自己兒子發瘋。”
“我真的不認識你們,和你們半點關係都冇有。”
“況且我已經結婚了,也有自己的孩子,請你們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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