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祁硯崢的車開進瀾園,一眼看到空蕩蕩的院子,眉頭頓時皺起來。
下車進家後,徑直走到溫瀾最近住的客臥門口,動手擰門把手。
輕輕鬆鬆把門開啟,看到空空蕩蕩的房間和整整齊齊的雙人床時,莫名開始急躁。
祁硯崢邁進房間,走到床沿坐下,習慣性拉開床頭櫃抽屜拿煙跟打火機。
這才意識到隻有主臥房間床頭櫃抽屜纔有,這裏是次臥。
祁硯崢興緻缺缺地收回手指,拿起床頭櫃上溫瀾摘下來的腕錶。
黑色真皮錶帶,銀灰色錶盤,跟他手腕上那塊是情侶款。
隻是女款更秀氣小巧些。
手錶顯示現在已經十一點半。
溫瀾最顧家,絕不可能這個點兒還不回來,但就是失聯沒回。
祁硯崢連著開了一整天的會,實在疲憊,不知不覺倒在床上睡著了。
一覺睡到淩晨五點多,翻身調整睡姿時,突然想到昨晚祁遇那番奇奇怪怪的話。
突然關心他跟溫瀾感情好不好,神經兮兮地提起要幫他買去呼倫貝爾大草原旅遊的機票。
要麼腦子有包閑的蛋疼,要麼是在暗示什麼。
祁硯崢坐起來,找到手機打給祁遇,開門見山,“昨天什麼意思。”
祁遇瘋了一晚上,現在剛到家躺到床上,打著哈欠接電話。
“什麼什麼意思,大哥,你也太拚了,起的比雞早···”
“少廢話,為什麼突然關心我跟我老婆。”
“哦~,你說那件事啊,呼倫貝爾大草原去過沒有。”
祁硯崢是很聰明,但平時正經慣了的他一時真沒聽懂祁遇的梗,不耐煩地懟回去,“說人話。”
祁遇:“····”
你老婆爬牆了,你被偷家了,你戴綠帽子了····
真說人話怕被打死。
“我發你張照片,自己看。”
祁遇結束通話電話後把昨晚在酒店拍的那張照片轉發給祁硯崢。
為防老虎暴怒之下殃及他這個舉報者,發完照片後,祁遇暫時大哥祁硯崢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
並且這兩天也不打算回老宅住。
祁硯崢看到照片的瞬間,眼神驟冷,額頭兩側的青筋凸起,渾身上下溢位殺氣。
握著手機的右手骨節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照片隻能看出背景是在酒店,具體哪家不清楚。
祁硯崢再次致電祁遇,被提示無法接通。
微信語音跟視訊全都打不通,文字資訊剛發出去,立刻顯示紅色感嘆號。
祁硯崢的怒氣愈盛,抬手砸了手機,聲音短促沉悶。
客臥的氣氛驟然壓抑,溫度似乎一下子也降了好幾度。
酒店這邊,溫瀾被尿憋醒,昨晚喝太多啤酒了。
睜開眼睛,先揉揉昏昏沉沉的腦袋,穩住心神後觀察環境,確定不是家裏。
床頭的燈還亮著,很容易看出這裏是酒店。
溫瀾一下子清醒,第一時間看身邊的位置,沒有陌生人,鬆了口氣。
再掀開被子看自己身上,竟然穿著睡衣,心裏咯噔一下。
昨晚在酒吧時明明穿著整齊的,怎麼回來酒店,還換了衣服。
溫瀾晃晃腦袋,拚命回想昨晚的經歷,可惜隻記得去了酒吧喝酒,後麵斷片了。
腦子裏雖然掠過不好的念頭,但身體的感覺告訴她,昨晚並沒遭到侵犯。
難道是自己喝醉後,迷迷糊糊打車來的酒店?
也隻能這個解釋。
正揉著太陽穴時,聽到輕微一聲“吧嗒”,房間門從外麵開啟。
陸理衣著整齊地走進來,麵帶微笑,聲調溫和,“醒了,頭疼?”
“陸先生,昨晚是你送我來酒店?”溫瀾下意識蓋好被子,保持得體。
畢竟對方是男性。
“酒吧服務生給我打的電話,不知道你家住哪兒,隻能先送來酒店休息。”
陸理溫文爾雅地在沙發上坐下,主動解釋,“衣服是酒店女服務員幫你換的,我一直在隔壁房間,每隔一個小時過來看看。”
怕她清醒後要喝水。
不得不說,陸理的確很細心,也很紳士。
孤男寡女待在一個房間,他單身倒沒什麼影響,怕是會給溫瀾帶來麻煩。
溫瀾很感謝地笑笑,“多謝。”
上次藝術交流會上傳出去的緋聞,已經讓她跟祁硯崢鬧了彆扭。
想起祁硯崢,溫瀾的眼神瞬間黯淡。
他跟卓琳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他們的婚姻已經回不到過去,隻能暫時為了孩子勉強維持表麵的和諧。
“我得回家,早上還要送孩子們出門。”
溫瀾說話時沒急著掀開被子,意思是提醒陸理迴避。
陸理秒懂,立刻起身,把車鑰匙放到茶幾上,“先開車我的車,路上注意安全。”
“好,多謝。”
陸理笑著轉身出門。
溫瀾這才掀開被子起床洗漱換衣服,匆匆拿上車鑰匙跟包包離開酒店。
隻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回到瀾園。
清晨交通順暢。
黑色路虎車停在院子中央,溫瀾下車後拎著包包,邊走邊揉額頭。
頭還是有點昏,沒什麼精神,宿醉原來這麼難受,下次再也不喝了。
溫瀾走到客臥門口,跟平常一樣擰開門,一股煙味撲鼻而來。
“咳~誰在這兒抽煙。”
她捂著口鼻嘀咕一句,伸手開燈。
隻見祁硯崢坐在床邊的雙人沙發上抽煙,同時對上他冷到極點,殺氣森然的雙眼。
“除了我,你還希望誰在你床上抽煙。”
祁硯崢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冷漠,帶著質問的口氣。
溫瀾愣了愣,移開跟他對視的目光,放下包包準備去洗澡。
一不小心包包掉在地板上,裏麵的感冒藥跟緊急避孕藥滑了出來。
祁硯崢正巧看到,加上祁遇那張照片的刺激,整個人陰鬱到極致。
突然一個箭步過去,抓起彎腰撿藥片的溫瀾,瞬間把人按在旁邊沙發上,另隻手捏著那盒還沒開啟的緊急避孕藥,雙眼猩紅。
眼底的怒氣嚇死人。
“連葯都買好了,不打算給野男人生個孩子?”
“你胡說什麼!”溫瀾瞬間被氣紅了臉,狠狠瞪著上方的祁硯崢。
“敢做不敢當,要不要把證據給你看。”
“我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昨晚喝多了在酒店住。”溫瀾眼神堅定凜然,一字一句解釋。
沒做就是沒做,不能白白被冤枉。
祁硯崢冷冷看著她,半秒鐘後扔掉藥片,起身去床頭櫃上拿起手機點開,丟到沙發上。
溫瀾撿起來看到手機螢幕上那張陸理抱著她的照片。
眼神輕微閃動一下,繼續解釋,“酒吧服務生給陸理打的電話,他不知道我家的地址,隻能先把我安頓在酒店,僅此而已。”
還沒離婚,還是夫妻,就有義務把事情說清楚。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