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別生氣，爸爸最喜歡你了！”
女孩子天生在察言觀色上比男孩子開竅早。
朵朵很快看出媽媽是在為爸爸跟那個阿姨一塊兒吃飯生氣。
溫瀾沒說話，帶著女兒原路返回。
已經三十齣頭的她不會再像很多年前那麼情緒化，目前十分平靜，跟來的時候一樣。
唯一有區別的是臉色比來的時候冷漠。
嚴潔那句經典語錄有道理，男人永遠喜歡更年輕的。
祁硯崢是男人，自然不會例外，剛才那個女人最多二十齣頭，說不定還是在校大學生。
現在有錢男人在外麵包養女大學生，根本不稀奇。
電梯裏，包裡的手機一直在響。
溫瀾開啟包，拿出手機點開，平靜冷漠，“回家再說。”
朵朵在，不想當著孩子的麵吵架。
儘管如此，還是讓朵朵恐慌到不行。
回家的路上，朵朵始終保持著抱飯盒的動作，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前排開車的溫瀾。
小心翼翼給爸爸求情，“媽媽，你就原諒爸爸一回嘛！”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朵朵耷拉著腦袋，用電話手錶悄悄給爸爸發微信。
【爸爸，媽媽生你氣了。】
爸爸：【知道了，讓媽媽慢點開車。】
朵朵收起電話手錶，繼續埋著腦袋發愁。
到家後，母女倆一塊兒進門，溫瀾徑直開啟客臥房門，進去後把門反鎖。
朵朵抱著飯盒獃獃看著臥室門。
周嬸看到後，過來接走飯盒，發現重量不對，“朵朵，爸爸沒吃？”
朵朵低著頭，沒精打采地一邊搖頭，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
周嬸隻當這孩子又犯什麼錯，路上被溫瀾訓了。
朵朵站在自己臥室門口發了半天呆，轉身分別去敲中聿跟中澤的房門。
幾分鐘後，姐弟三個並排坐在朵朵房間的窗戶前。
中澤：“朵朵，你叫我們過來做什麼，這麼晚不睡覺，媽媽知道會生氣。”
中聿不說話，看著垂頭喪氣的朵朵。
“媽媽不會生氣，因為她正在生爸爸的氣，你們倆還睡，媽媽跟爸爸就要離婚了，唉！”這次輪到朵朵恨鐵不成鋼地對著兩個弟弟嘆氣。
中聿皺起眉頭開口了，“他們不是已經和很好了？”
“那是之前，現在媽媽已經氣得把自己鎖在客臥。”
“因為什麼？”中澤追問。
朵朵皺眉解釋，“媽媽看到爸爸跟一個阿姨吃飯，吃醋了唄。”
中聿：“什麼樣的阿姨？”
中澤：“有媽媽好看嗎？”
朵朵看著他倆，想想怎麼說才準確，“挺好看的，麵板很白，眼睛很大。”
中聿不服氣，“媽媽麵板也很白，眼睛也很大，爸爸很喜歡媽媽，不會喜歡上別的阿姨。”
“這你就不懂了吧，媽媽是很好看，但媽媽生了我們幾個，爸爸喜歡更年輕的阿姨。”
中澤轉頭問朵朵，“你說，那個阿姨是不是比媽媽年輕？”
朵朵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看吧！”中澤先是一副我猜到了的表情，隨後嘆氣，“完了，以前我們擔心許叔叔搶走媽媽，現在爸爸已經被別的阿姨搶走了。”
姐弟三個都愁眉苦臉地沉默了。
幾分鐘後，最沉穩持重的中聿氣哼哼的開口，“我覺得許叔叔很好，媽媽跟他結婚一定會幸福，到時候我們都跟爸爸，不給媽媽添負擔。等長大以後，我們再去找媽媽。”
溫瀾要是聽到大兒子這番話，一定很感動。
哪個孩子不想跟媽媽在一塊兒，但要是爸爸媽媽離婚，媽媽帶著他們會很辛苦。
所以他們要跟爸爸，不拖累媽媽。
“嗯！我們都讓爸爸養，等長大再去找媽媽。”中澤點點頭，同意中聿的主意。
朵朵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手指摳衣服下擺。
中聿追問，“朵朵，你跟誰？”
“爸爸平時最疼她，她肯定想跟爸爸，是吧，朵朵？”中澤接話。
朵朵悶著頭，慢吞吞冒出一句，“我不想爸爸媽媽離婚，許叔叔再好，我也不想讓他當我們的爸爸，我們有爸爸。”
“可許叔叔不會讓媽媽傷心，還會幫忙媽媽工作。”中澤看著哥哥中聿，“是吧，中聿？”
“沒錯，媽媽生我們已經很辛苦了，許叔叔比爸爸溫柔，會對媽媽很好，我隻要媽媽開心。”
朵朵偷偷抬手抹掉眼淚，“可我還是覺得爸爸好。”
三個孩子又都不說話了，在他們小小的心裏，覺得天要塌了。
他們會跟班上的同學一樣，爸爸媽媽離婚後，各自再結婚，各自又生了弟弟妹妹，沒空管他們。
家長會也是保姆去開。
這一晚，三個孩子的世界是黑暗的。
祁硯崢這邊到家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站在客臥門口敲門，“瀾瀾，開門。”
溫瀾靠坐在床頭，閉著眼睛讓自己平靜，對敲門聲充耳不聞。
敲不開門，祁硯崢拿出手機撥溫瀾的手機號碼。
溫瀾拿起手機關機，然後躺下，想等自己冷靜一晚再談這件事情。
不會再像二十多歲時哭鬧，既然已經這樣，那就坐下來談離婚和孩子撫養權的問題。
吵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祁硯崢連續撥打幾次，都提示已關機，隻能先回主臥，明天一早再跟她解釋。
三個孩子忐忑不安到不敢睡覺。
中聿突然站起來，轉身就走。
朵朵連忙站起來問，“中聿，你去哪兒？”
中聿不吭聲，徑直出去。
“唉，他肯定回房間了，不管他。”中澤又嘆氣，也站起來走向門口。
“你又去哪兒？”
“跟中聿一樣，回房間。”
“那爸爸媽媽要離婚怎麼辦？”
“涼拌。”
朵朵看著中澤出去，愁眉苦臉地躺在地毯上，眼睛直勾勾看著頭頂的吊燈。
好晃眼，不得不閉上眼睛，然後就睡著了。
中聿回房間換下睡衣後，帶了點錢跟電話手錶，悄悄出去。
瀾園周圍很少有網約車跟計程車，中聿走了很久才攔到一輛計程車。
司機停車看著眼前六七歲的孩子，“小朋友，大晚上跑出門，你家長呢？”
“叔叔，我打車。”中聿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百塊錢，遞過去。
怕司機不收現金，馬上點開電話手錶帶支付功能，“也可以微信支付，支付寶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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