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麵條後,宿醉剛醒的溫瀾渾身癱軟,半靠在沙發上一動不想動。
祁硯崢把碗放回廚房後,抱著膝上型電腦過來坐下,伸出手臂把溫瀾撈起來躺在他腿上。
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扶著電腦看檔案。
張姐不想當電燈泡,把朵朵放進嬰兒車裏,推著往門口走,“祁先生,我帶朵朵下樓曬曬太陽了!”
祁硯崢沒抬頭,嗯了一聲。
防盜門從外麵被關上的下一秒,祁硯崢突然合上電腦,放到茶幾上,低頭看閉著眼睛休息的溫瀾,“老婆,我忍不了。”
溫瀾睜開眼睛的剎那,祁硯崢的嘴唇已經落下來,含住她的唇瓣。
吻的又凶又急。
他抱住溫瀾,把她放到沙發上,整個人覆了上去···
正當他吻的昏天黑地,想著終於能跟老婆親熱成功時,好死不死,溫瀾的手機響了。
祁硯崢纔不管,不許溫瀾起來接聽,按住她兩條手腕,親她脖子,咬她耳垂,用她最怕的方式撩撥她。
“祁硯崢,讓我接個電話···”
“不許,你剛叫我什麼?”祁硯崢很不滿意,最近總是連名帶姓叫他,聽起來像叫外人。
“祁硯崢···”
祁硯崢咬她耳朵,力道比剛才重點,帶著懲罰的意味,“好好想想,該叫什麼!”
溫瀾想了一下,脫口而出,“硯崢···讓我接電話。”
以前她是這麼叫他的。
祁硯崢趁機加碼,“叫聲老公聽聽,就可以接!”
“老公。”溫瀾妥協,說不定是單位打來,會不會是專案出了什麼變故。
祁硯崢說話算數,聽見老公兩個字後心情極度舒適,鬆開她,抱她坐起來。
溫瀾拿起手機準備接聽,來電顯示屏上“許既白”三個字,被祁硯崢看到,臉馬上拉了下來。
溫瀾注意到他變臉,當著他的麵點開擴音鍵,“既白哥,什麼事?”
“瀾瀾,你能來下醫院嗎?”許既白的聲音很沉悶。
溫瀾聽後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蕙姨怎麼了?”
她第一個想到是本就病重的趙蕙貞出了什麼狀況。
“不是我媽,是陳白露,她要見你。”
溫瀾聽到許既白低落的語氣,心裏咯噔一下,上次金哲說過,陳白露的病很嚴重。
“好,地址發給我。”溫瀾沒有理由拒絕一個生命即將終止之人的請求。
祁硯崢也知道陳白露生病,主動提出,“我陪你過去。”
她宿醉剛醒,精神萎靡開車不安全。
“好。”溫瀾起身去臥室換衣服。
兩人匆匆出門,祁硯崢開車,溫瀾坐副駕,去醫院的路上誰都沒說話。
到醫院後,祁硯崢停好車,遠遠看見許既白在住院部大樓門口張望,時不時看眼手錶,明顯在等溫瀾。
“我在車裏等你,去吧。”
不跟過去,是他能做的最大妥協。
那天在江邊小院,溫瀾下意識的反應,雖說沒能完全改變他的小心眼,但也讓他踏實多了。
事實證明,許既白不是他的對手。
溫瀾點了點頭,下車走向住院大樓門口的許既白,匯合後,兩人邊走邊說話。
祁硯崢在車裏看到後,醋罈子又翻了,索性別過臉不看。
早知道,應該陪老婆一起過去。
“白露的情況怎樣?”溫瀾開門見山地問道。
許既白表情凝重,搖搖頭,“不好,醫生讓做好心理準備,她父母已經從上京趕了過來,念念也在。”
聽到這話,溫瀾腳步慢下來,知道這些意味著陳白露的生命處於彌留狀態,心裏一陣難受。
懷著沉重的心情,跟在許既白身邊,走進陳白露所在的病房,見到最不想看到的悲傷一幕。
一對氣質高雅,打扮講究的中年夫婦坐在病床前,握著女兒的手,痛哭流涕。
“生病了,怎麼不跟媽媽說啊,你這是要媽媽的命啊···”
陳白露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溫柔地看著父母,艱難地發出聲音安慰他們,“爸、媽,對不起,我瞞著你們生下念念,讓你們丟臉了···”
未婚生子,對書香門第的陳家來說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這也是陳白露一直不敢跟父母說出實情的重要原因。
“傻孩子,麵子固然重要,哪裏有你重要啊!”陳太太淚流滿麵,責怪著女兒。
陳白露看到溫瀾,叮囑父母先帶念念出去。
病房隻剩下她、溫瀾和許既白三人。
溫瀾過去坐下,拉住陳白露的手,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讓氣氛不至於太悲傷,“我來了,你有什麼話儘管說。”
陳白露直勾勾地看著她,緩緩開口,“謝謝你,勸既白接受念念。”
溫瀾秀眉微蹙,沒插話,繼續靜靜聽她說。
“你正直善良,溫柔堅韌,美麗又有才華,這樣的女人,我都覺得完美,何況男人,既白愛你沒錯,我輸得心服口服。”
陳白露轉眼癡癡地看著許既白,唇邊帶著一抹笑,“能跟他有個孩子,我已經很滿足了。”
溫瀾紅了眼圈,為陳白露的癡情感動,同情她的遭遇。
“既白,那晚···對不起。”陳白露對著許既白伸出一隻手,眼角含著眼淚。
許既白始終沒上前,陳白露枯瘦的手臂懸在半空,眼神漸漸失落,眼淚滑出眼眶。
溫瀾注視著許既白,輕聲勸道,“既白!”
許既白始終沒伸出手,他沒辦法原諒,是她那晚的舉動,讓他再也沒資格搶回溫瀾。
讓他那特意為深愛之人所做的堅守成空。
陳白露緩緩落下手臂,眼睜睜看著許既白轉身離開,哭著笑了,喃喃自語,“也是,憑什麼要他原諒···”
溫瀾拍拍她的手背,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既白也沒錯,心裏那道坎哪那麼容易過的。
幾分鐘後,溫瀾走出病房,很快聽見陳家父母的哭聲,整個人愣住,眼淚迷糊了視線。
隱約看到許既白跌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頭仰靠在牆上。
溫瀾從他身邊經過,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昏昏沉沉走進電梯下樓。
看到住院部門口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後,不管不顧飛奔過去,撲進他懷裏,小聲抽泣。
祁硯崢輕輕拍她後背,由著她宣洩悲傷,大概猜出是怎麼回事。
幾分鐘後,溫瀾情緒稍微平復,擦乾眼淚輕聲哽咽道,“白露····沒了···”
祁硯崢溫柔地幫她抹去剛流出的眼淚,抱緊她。
這個時候,不說話就是最好的安慰。
溫瀾靠在她懷裏發泄完情緒後,站好,挽著他的手臂,一起走了一段路。
“我去取車,在這兒等我!”祁硯崢轉身走向停車場。
溫瀾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