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聽見江淮的分析後,稍微平靜一些,其他人也一樣。
祁硯崢心疼溫瀾,吩咐江淮,“你在這兒守著,其他人都離開,瀾瀾需要休息。”
“是,大少爺。”
祁舒月起身,拉著媽媽雲香凝,小聲勸她,“媽,我們先回去,明早再過來,讓大嫂休息,她臉色好差。”
雲香凝一臉心疼地看了看溫瀾,叮囑兒子,“硯崢,好好照顧瀾瀾,她最近又是搬家,又是上班,還要顧朵朵,累壞了。”
“知道了。”
祁舒月母女倆離開後,江淮走到許既白身邊,客氣地下逐客令,“許教授請先回去。”
“我不放心瀾瀾,留下來陪她。”許既白一動不動。
江淮看向祁硯崢,用眼神請求指令。
祁硯崢眼神清冷,掃過許既白,“我老婆我會照顧,用不著外人操心,江淮,送客。”
溫瀾清楚祁硯崢所謂的送客是什麼意思,再不管,肯定會有肢體衝突。
很明顯,祁硯崢現在已經把女兒被綁架的鍋全都算到了許既白身上。
誰讓他惦記別人老婆。
“既白,你先回去,我頭好痛,想安靜一會兒。”
許既白這才起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隨後,江淮識趣地退到餐廳,給老闆和老闆娘留出私人空間。
溫瀾從祁硯崢懷裏掙開,扶著額頭起身,踉踉蹌蹌往臥室走。
祁硯崢沒立刻跟上去,她願意回房間休息是好事。
溫瀾走進臥室後,靠在床頭翻看朵朵的滿月照,越看越想念,頭也疼的像要裂開。
躲在廚房半天的張姐,端著西紅柿雞蛋麵推門進來,小心翼翼往床邊走,“太太,你吃點東西···”
內疚不安的張姐試圖想辦法讓溫瀾好受點,能做的也隻有給她下碗麪。
溫瀾抱著相簿,極力打起精神,用最溫和的聲音回答她,“好,你放那兒吧。”
她儘管難過到極致,但也清楚不關張姐的事,張姐對朵朵一直特別好,怎麼忍心再怪她。
張姐點點頭,過去把麵條放到床頭櫃上,恰巧看到沒完全關上的抽屜裏頭有個小藥瓶。
溫瀾伸手拿出來擰開,倒出兩顆,纔想起沒倒水。
“我去倒水!”張姐連忙轉身,一路小跑回廚房,出來時端了個托盤,上頭一碗麪,一杯白開水。
她路過客廳時,先把麵放在祁硯崢麵前,“祁先生,您也吃點東西。”
“瀾瀾在不在吃?”祁硯崢剛纔看到張姐送了碗麪進房間。
張姐把筷子遞給祁硯崢後,端起托盤,“還沒有,太太等著水喝葯。”
“她吃的什麼葯?”祁硯崢捏著筷子,多問一句。
張姐用一隻手比劃一下,“是個小藥瓶,倒出來的藥片很小。”
祁硯崢皺眉追問,“她平時經常吃?”
以前住在一起時,溫瀾沒吃過她說的那種藥片,是身體不舒服?
張姐想了一下,點頭,“好像是,我看到過幾次,都是睡覺之前吃的。”
祁硯崢放下筷子,起身走向臥室,推開臥室門後,徑直走到床邊,拿走溫瀾手心裏的藥片,聞了聞,“這是什麼葯?”
溫瀾垂著眼皮沒理他,整個人沒精打采地靠在床頭。
祁硯崢轉頭看到床頭櫃抽屜開著,白色小藥瓶擺在抽屜中間。
他拿起來,隻看了一眼藥瓶上的小字,臉色驟變,低頭凝視溫瀾,“你吃了多久安眠藥!”
“不關你的事。”溫瀾聲音很小,語氣淡淡的。
祁硯崢一把把白色塑料藥瓶捏扁,扔進垃圾桶,紅了眼眶,俯身抱住溫瀾的頭,“是生我氣才失眠,對嗎?”
溫瀾的眼淚落在他黑色襯衫上,看起來沒什麼痕跡,其實已經濕了一大片。
像這段時間的她,表麵看著雲淡風輕,其實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快抑鬱了。
張姐退出臥室,特意關上房門。
溫瀾推開祁硯崢,甕聲甕氣地,“我頭疼,想躺會兒,你先出去。”
“我陪你睡。”祁硯崢沒跟她商量,下一秒已經掀開被子上床,強行把溫瀾抱在懷裏一起躺下。
溫瀾掙紮,被他緊緊鎖住。
“別動,聽話,靠在我懷裏試著看能不能睡著,那種葯副作用很大,以後別吃了!”
溫瀾伏在他胸口,聽見他有節奏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那熟悉的雪鬆味道的淡香,半個小時的焦慮過後,眼皮開始變重,一點點合上。
竟然又一次不用吃藥,在他懷裏睡著。
祁硯崢低頭看著懷裏人,伸手去摸她仍舊皺著的眉頭,指尖快要碰到麵板時又停下,怕弄醒她。
這段時間,她靠安眠藥才能睡著,該多難受。
祁硯崢從來不會後悔任何事情,但現在他後悔當初不該不避嫌,深夜去春水台,弄出誤會。
不該不夠警惕,讓孟薇凡有機會挑撥他跟溫瀾的關係。
溫瀾夢見朵朵,驚得猛然睜開眼睛,對上祁硯崢疲憊的臉,“幾點了,去見陳白露,見朵朵···”
“才淩晨四點,再睡會兒!”祁硯崢把她按回懷裏,幫她蓋好被子,輕輕拍她後背,哄她睡覺。
溫瀾伏在他胸口,忐忑不安地再次跟他求證,“你確定陳白露不會傷害朵朵?”
“確定,朵朵不會有事,相信我!”
溫瀾從沒懷疑過祁硯崢的能力和謀略,現在想想,如果他真跟孟薇凡有那種關係,隻要他想,根本不會被她發現。
也許,真的是個誤會。
但他讓孟薇凡有機會用口紅和耳釘跟她示威,也有責任。
溫瀾抬起頭,看到祁硯崢在抽煙,伸手拿走他唇邊的半截香煙,“別抽,抓緊時間睡會兒。”
祁硯崢低頭看著她,把她手裏香煙按進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裡。
突然俯身,輕輕在溫瀾唇邊親了一下,“你還關心我,對嗎?”
溫瀾沒說話,也沒躲閃,抬起眼簾,勇敢地跟他對視。
她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看過他,厭惡、埋怨、委屈、難過讓她每次故意避開跟他目光相接。
現在她才發現,祁硯崢好像比兩個月前老了些,枱燈下,他眼角都有魚尾紋,以前一點都沒有。
祁硯崢從溫瀾眼裏看到久違的柔情,情不自禁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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