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香凝聽到這話,臉上驟變,放下紅酒,盯著默默掉眼淚的林佩,“親家母,你說什麼?”
“佩佩,你說硯崢打了瀾瀾?”溫時川一向慢性子,但聽到女兒受欺負後一臉急色。
林佩抹了把眼淚,瞪著不明所以的雲香凝,一字一句地說:“我女兒給你們祁家生兒育女,你兒子怎麼忍心···”
“佩佩,到底怎麼回事,你快把話說清楚!”溫時川急得額頭冒汗。
林佩捂著嘴巴邊哭出聲,心疼的要命,“瀾瀾背上好大一塊淤青,那得多疼啊,我的女兒····”
溫時川騰一下站起來,紅著雙眼看著溫瀾,“瀾瀾,祁硯崢打倪,你怎麼不早說,咱不怕他!”
溫瀾急得過來拉溫時川坐下,“爸,您別激動,小心血壓又高了!”
“我女兒從小到大,我都沒捨得動一根手指頭,祁硯崢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打我女兒!”溫時川這個老好人,發了這輩子最大一次脾氣,啪一聲拍在桌麵上。
雲香凝雖然不相信兒子會動手打老婆,但親家母說的那麼具體,不像是假話,加上週嬸打電話說溫瀾早上是從醫院回來的。
當即溫聲給溫家老兩口保證,“親家,親家母,你們消消火,都上了年紀,身體重要。你們放心,這件事我肯定不會不管,如果真是硯崢動的手,我一定不會護短,給瀾瀾一個交代。”
溫瀾眼看著再不解釋清楚,兩邊老人都要打起來,“爸、媽,你們都坐下,我身上的傷是祁硯崢動的手,但,是誤傷,不算是家暴。”
林佩擦乾眼淚,追問,“怎麼誤傷的,你跟媽說清楚。”
“對啊,瀾瀾,快說。”溫時川坐下來,握緊拳頭聽完溫瀾的講述。
不過她隻簡單講了昨晚回老房子遇到許既白,被找過去的祁硯崢誤會,進而動手,然後誤傷到她。
離婚前後那些事情沒跟他們講,免得他們一下子接受不了。
雲香凝聽完暗自鬆口氣,還好還好,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不過她也不是不心疼兒媳,連忙問道,“背上的傷醫生怎麼說?”
“皮外傷,過兩天就好。”溫瀾讓婆婆和父母不要擔心。
傷的是自己的親骨肉,林佩始終板著臉,一臉的不高興,“就算是誤傷,那也是他動的手,打了人,連看都不回來看一眼,哪像個當丈夫的!”
“是是是,硯崢做的太過分,我馬上給他打電話,讓他回來給你們二老賠罪,照顧瀾瀾!”
雲香凝也憋了一肚子火,認為兒子這次確實不像話,當著大家麵點開手機給祁硯崢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立刻劈頭蓋臉一頓罵,“硯崢,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那個,夫人,祁總在開股東大會。”徐秘書的聲音。
雲香凝毫不猶豫,聲調一絲不減,“我管他在開什麼會,半個小時之內給我滾回林溪苑,跟他說是我說的!”
徐秘書從沒見祁夫人雲香凝發這麼大脾氣,嚇得噤若寒蟬,“是,我這就去轉告祁總。”
雲香凝掛了電話,嘆口氣,站起來正式地對著林佩和溫時川鞠了一躬,“親家,親家母,實在對不起,我替我兒子給你們道個歉,都是他不對!”
林佩也不是不講道理,剛纔是心疼女兒,這會兒稍微平靜一點,臉色稍緩,“我也是心疼瀾瀾,剛才言語有得罪,希望親家母理解。”
“理解,理解!瀾瀾,跟媽進來一下!”
溫瀾起身跟著雲香凝進屋,這次去了一樓的洗手間。
雲香凝掀開兒媳婦的衣服,看到碗口大的淤青後,紅了眼圈,更加理解林佩的心情,“這麼嚴重,一定很疼吧···”
“媽,沒事了,不碰就不疼。”溫瀾整理好衣服,安慰哽咽的婆婆。
“硯崢這個混蛋,是眼睛瞎了嗎!”雲香凝抹著眼淚罵兒子,他是個練家子,一拳下去溫瀾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怎麼受得了。
肯定疼的要命。
溫瀾沒說話,站在一邊聽著婆婆絮絮叨叨罵祁硯崢,心裏暖暖的。
昨天晚上那種情況下,祁硯崢也沒想到她會突然擋在中間,根本來不及收回拳頭。
她並沒因為這件事怪祁硯崢。
溫瀾試了又試,還是沒好開口把跟祁硯崢簽好離婚協議的事情告訴婆婆,等等再說。
不多不少,半個小時後,祁硯崢鴿了一個季度一次的董事會,匆匆趕回林溪苑。
在花園見到麵無表情的溫時川夫婦,恭敬地叫了聲,“爸、媽!”
林佩沒理他。
雲香凝也沒理他。
溫時川說了句,“坐下吃飯。”
祁硯崢很自然地走向溫瀾,想到她現在應該很不想見到自己,默默比較遠的位置坐下。
溫時川以為小兩口還在為誤傷和許既白在老房子的事情鬧彆扭,打算勸勸,“硯崢,你是知道既白跟我們溫家的關係,算是半個兒子,老房子在一樓,我們怕不安全,搬過來之前把鑰匙放在他那兒,叫他偶爾去看看。所以,你不要誤會瀾瀾跟他有什麼。”
“但是,”溫時川話鋒一轉,語氣比剛才強硬,“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也算得上是從小寵到大,嫁進你們祁家,本本本分分,為你們生兒育女,你那一拳頭下去,我這心···疼啊···”
六十歲的溫時川拍拍心口,紅了眼眶。
雲香凝嫌棄地瞪了一眼兒子,怒斥道,“瀾瀾還在幫你說話,你倒好,跑去開會,沒良心的東西!”
祁硯崢抬頭看著低著頭的溫瀾,一眨不眨。
他沒解釋說是知道溫瀾不想看到他,才沒在家陪她。
“爸,媽,對不起!”祁硯崢站起來,端起酒杯一口喝掉,眼尾泛紅,還看著溫瀾,“瀾瀾嫁給我這兩年,委屈她了,以後希望她幸福。”
溫瀾把臉別到一邊,悄悄抹掉眼角的淚光。
雲香凝聽出這話不對勁,坐直身體追問道,“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希望瀾瀾以後幸福!”
不是應該說以後會讓她幸福。
祁硯崢眼尾泛紅,一瞬不瞬地看著溫瀾,不肯說出已經離婚幾個字。
林佩也覺察出異常,拉住身邊溫瀾的手,“瀾瀾,你們倆不會···”
想離婚三個字沒好說出口,希望是自己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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