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愣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冷靜一秒後,用袖口擦乾眼淚,被張姐拉起來往客臥拽。
溫瀾看到祁硯崢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突然轉身。
張姐以為她不管,連忙勸她,“太太,吵歸吵,鬧歸鬧,他到底是朵朵的爸爸,你不好不管···”
溫瀾沒空解釋,正在沙發上翻找手機,找到手機後,手指顫抖著撥通韓醫生的號碼,“喂···快,祁硯崢發燒,然後···昏過去了···快點···”
張姐發現溫瀾全身都在發抖,過去扶她,被她推開。
“看好朵朵,別過來···”溫瀾雙眼獃滯,直挺挺走進客臥,關上房門。
站在床前,她手足無措,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蹲在床邊,握住祁硯崢的手,默默數著時間。
韓醫生趕過來,推開門看見溫瀾瘦瘦的後背在發抖,聽到她腳步聲的一瞬間,溫瀾身體一軟,跌坐在地上,鬆開祁硯崢的手。
“太太!”韓醫生上前扶她。
“快···看祁硯崢,我沒事。”溫瀾擺手拒絕,身體蹭著地板慢慢挪到一邊,手心在木質地板上留下汗跡。
韓醫生帶來的兩名男醫生都是祁硯崢醫療團隊成員,給祁硯崢做完檢查後,三個人商量幾句。
韓醫生轉身跟溫瀾彙報情況,看到她自己負責衣櫃邊沿慢慢站起來,“你是不是腿麻,先坐會兒!”
溫瀾在韓醫生送過來的椅子上坐下,悶聲問了句,“他怎樣。”
“祁總是感冒,發燒後沒及時處理,發展成輕微肺炎,家裏有孩子,我建議送他去醫院。”怕溫瀾擔心,韓醫生補充一句,“不用擔心,幾天就能恢復。”
“他什麼時候能醒。”溫瀾低著頭,聲音不大,沒什麼表情。
“用了葯,退燒之後應該就能醒。”
溫瀾點了點頭,“那你們帶他去醫院吧。”
韓醫生想起昨天聽到老闆娘跟老闆正鬧離婚,也沒敢問溫瀾去不去,點了點頭,吩咐人將祁硯崢搬到帶來的急救床上推出去。
張姐站在小臥室門口,看著一行人小心翼翼帶走昏迷不醒的男主人,再看向客臥坐著一動不動的溫瀾,想勸她一起去醫院,朵朵交給自己就好。
話沒出口,溫瀾站起來去了主臥。
幾分鐘後,她換了身衣服出來,手上拎著小挎包,依舊低著頭,“帶好朵朵,我有事出去一下。”
張姐點點頭,把勸她去醫院的話咽回去,目送她出門後,自言自語,“明明心裏還有祁先生,應該跟著去醫院的。”
溫瀾走出小區,伸手攔了輛計程車。
“去哪兒,小姐。”計程車司機看了眼後視鏡。
溫瀾素顏依舊很驚艷,披散著微卷的黑髮,淡淡說道,“跟著前麵的救護車。”
司機一聽,聯絡到她現在的情緒,說了句,“家裏人生急病了?別太擔心,既然都已經交給醫生,隻要不是大病就死不了。”
溫瀾低著頭不吭聲。
司機偏偏是個話癆,非要刨根問底,“對了,那是你什麼人?”
“我丈夫。”
“得什麼病?”
溫瀾抬頭看了前排一眼,“感冒引起的肺炎。”
剛準備好一肚子安慰話的司機大喘氣,“嗐!這都不算病,看你那眉毛皺的,我還以為是啥不得了的大病!”
溫瀾沒理他,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救護車。
司機又話癆了,“我說一個感冒叫救護車,你老公是真惜命,也是真有錢,這一趟多少錢?”
溫瀾搖了搖頭,“不知道,自己家的。”
得,今兒是遇上真正有錢人了!司機立馬閉嘴,前麵那救護車一看就比醫院普通救護車高階多了。
按現在走的路線,應該是去私立醫院。
後麵的路程司機沒再多話,溫瀾更沒主動說過話。
到私立醫院大門口,溫瀾下車,看著救護車暢通無阻的開進去,一行人圍在躺著的祁硯崢周圍走專用通道。
她步行跟進去,坐在距離祁硯崢的專用套房幾米遠的走廊,靜靜等著。
半個小時後,看見韓醫生跟幾個男醫生一起出來,神色輕鬆。
溫瀾確定祁硯崢醒了,馬上站起來,拿上包包轉身走進電梯。
韓醫生無意間看到她的背影,停下腳步愣了愣。
旁邊男醫生問道,“在看什麼,韓醫生?”
“祁太太,剛進電梯。”
男醫生自然不清楚老闆和老闆娘在鬧離婚,疑惑地自言自語,“祁太太來了怎麼不進去,祁總剛一醒就問她來了沒有,我說沒來,祁總的臉瞬間冷的嚇人。”
韓醫生沒解釋,老闆的私人感情不是她該議論的。
專用病房裏。
祁硯崢被換上身真絲長袖睡衣睡褲代替病號服,靠坐在軟軟的床頭,左手打著點滴,臉色依舊不怎麼好。
聞訊趕來的江淮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雙手垂在身側,後背挺拔,“孟小姐還沒主動跟少夫人聯絡。”
祁硯崢原本以為,那通電話足以讓孟薇凡主動跟溫瀾解釋清楚。
江淮說出自己的推斷,“目前幾個專案已經開始運作,一旦取消跟孟氏合作,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孟小姐大概認為您捨得讓科亞蒙受損失。”
“那就讓她看看,挑撥我跟我太太關係的後果,她能不能承受得起,叫徐秘書過來。”祁硯崢語氣平淡,但江淮最清楚,老闆越是淡定,下手越是狠。
二十分鐘後,徐秘書抱著膝上型電腦坐在病房會客廳茶幾前,隨時等候對麵老闆的吩咐。
祁硯崢拔了針管下床,右手按住左手手背上的醫用膠布,坐到徐秘書對麵的沙發上,麵色沉靜,淡聲吩咐道,“馬上停止跟孟氏的所有合作,同時通知之前有資質合作的公司。跟他們說,我們願意讓出兩個百分點的利潤,條件是48小時內全麵接手孟氏手上的工作,不許影響專案進度。”
一旁的江淮聽後唏噓,雖是保鏢,但跟著祁硯崢多年,對公司事務還是有所瞭解。
那麼大幾個專案中途換合作商,還一下子讓出去兩個點的利潤,堪稱是大的決定。
徐秘書卻跟祁硯崢一樣淡定,有條不紊地落實他的吩咐。
沒人比他更瞭解祁硯崢,他知道,老闆在商場上就是一匹絕不吃虧的狼,做任何決定都有後手。
隻用了短短半個小時,徐秘書合上電腦,跟祁硯崢彙報,“都按您的吩咐,孟氏已經接到終止合作的通知,其他合作商也已經在跟孟氏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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