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問問,”方翹從儲物盒裏頭拿出兩塊兒白巧克力,遞給溫瀾,“男人在老婆孕期的出軌率最高,這不是擔心你嘛。”
溫瀾低著頭剝巧克力包裝紙,伸手餵給方翹一塊兒,自己吃一塊兒,猶豫之後,輕聲回她,“挺好的,我們。”
她暫時不想把那件事情告訴任何人。
“”翹翹,去明城商場,我喜歡的那個牌子,隻有那兒有。”
“好的,祁太太!”方翹俏皮地沖她挑眉,惹得溫瀾又笑。
路上聽方翹繪聲繪色講科室醫生護士的八卦,溫瀾暫時忘了一切,心情放鬆。
到商場後,溫瀾順利找到那家大牌門店,帶著方翹進去。
奢侈品店的櫃姐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見溫瀾穿著件普通羽絨服,連打招呼都像例行公事。
“你好,二位小姐,喜歡什麼隨便看。”
方翹聽出不對味兒,瞅著櫃姐懟回去,“這兒是菜市場嗎,隨便看,要你幹嘛。”
櫃姐斜睨著打量一遍她倆的穿戴,連比冰塊都冷,“二位不習慣的話,建議去逛菜市場。”
“你什麼態度,狗眼看人低是吧,姑奶奶我今天非治治你這毛病!”方翹也不是好惹的,上學那會兒校霸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櫃姐吃準了她倆買不起,隻是來過個眼癮,打卡拍照朋友圈炫富的窮鬼,但又不想惹事,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我忙著給幾位太太備貨,沒空聽你撒潑。”
“你回來!誰先不說人話的,把話說清楚!”方翹氣得上去準備攔住櫃姐。
溫瀾連忙拉住她,“翹翹,別跟她一般見識。”
“不行,你剛看她嫌貧愛富的嘴臉沒,這貨沒少欺負人,我今兒非讓她長個教訓!”方翹回頭沖那個櫃姐放話,“我他媽投訴你!”
“隨便!”櫃姐不屑地白她一眼,扭腰去接待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女人,馬上換了副諂媚的笑臉,“啊呀周太太,您來了,去那邊坐,我幫您介紹幾款新到限量版首飾!”
這可把方翹氣炸了,擼起袖子恨不得過去把人拎起來打一頓。
溫瀾按住她,開始有效勸阻,“冷靜!你想想,櫃姐最希望什麼?”
“開單,拿提成。”
“那你說,讓她看著別的同事開單拿提成,算不算殺人誅心?”
“有道理!”方翹秒懂,氣馬上消了,摟住溫瀾肩膀,腰桿一挺,“沒人接待是吧,店長在哪兒?”
剛才的爭執,大家都看見了,誰都不願這個時候去背鍋,櫃姐們假裝聽不見。
氣氛一定很尷尬。
突然,有個站在角落裏的櫃姐怯生生舉起右手,“我很願意為你們服務。”
方翹一眼看出這位櫃姐是新來的,明知道溫瀾就是來買耳環的,故意逗她,“我倆可買不起,你恐怕要白忙一場嘍,怕不怕?”
“沒關係!”新來的櫃姐微笑著搖搖頭,大大方方走過來,“不管你們買不買,我都會認真介紹,實話跟您說,我今天第一天入職,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您二位多擔待。”
方翹的氣兒馬上就順了,大手一揮,“就你了,你盡情發揮,我倆今天給你當小白鼠!”
“您真幽默!”櫃姐做了個標準的請的手勢,“這邊請,咖啡可以嗎?”
“我要白開水,謝謝。”溫瀾也很喜歡這位坦誠的櫃姐,拉方翹去坐下。
櫃姐沒急著問她倆想看什麼,而是細心送來咖啡和熱水。
溫瀾注意到她伸手摸杯壁試溫度的小動作,越發欣賞這個人,主動提起,“我想看看鑽石耳釘,麻煩幫我介紹幾款,謝謝。”
“好的,您稍等!”
不大一會兒,這位櫃姐端著墊著黑絲絨的托盤過來,優雅地蹲下,“小姐,您看,這幾款耳釘都有折扣,很劃算。”
溫瀾看了一眼,耳釘的標價都在十萬到二十萬之間,算是這個牌子中很便宜的。
她沒覺得櫃姐有看不起她的意思,反而覺得很暖心。
方翹臨時從單位過來,腳上穿著雙上班穿的運動鞋,衣服也是舒服為主的休閑裝,而她身上這件羽絨服是媽媽買的,不到兩千塊錢。
雖然她倆穿的不算太差,但跟進奢侈品店消費的那些闊太太們相比,屬實寒酸。
以至於之前那位櫃姐斷定她倆買不起,態度惡劣。
新來的櫃姐卻用真誠打動了溫瀾。
她笑著拿起其中一對耳釘看了看,點點頭,“很好看,包起來吧。”
“您不試試,或者再看看別的,更劃算的款?”櫃姐準備起身。
溫瀾笑盈盈地搖搖頭,“不用,就它,不過我確實還想看另外一款。”
說著,她點開手機,把那隻鑽石耳釘的照片給櫃姐看,“這款我很喜歡,你們店裏還有嗎?”
櫃姐認真看了一會兒,嘀咕道,“崗前培訓的時候,我在圖冊上看到過,這是設計師限量款,全世界一共六十八對,國內隻有三十對。”
“你說的沒錯。”
對方能一口說出具體數字,說明是個十分認真細心的人。
溫瀾對她好感倍增,認為今天是找對人了,“那···我還能買到嗎?”
櫃姐把手機雙手遞給她,態度恭敬,“這個我需要查下庫存記錄,可能會耽誤您一點時間。”
溫瀾要的正是這句話,“沒關係,我可以跟你一起過去查。”
櫃姐連忙搖頭,感激道,“不麻煩您,我拿平板電腦過來查,很快的。”
說完站起來,對著溫瀾鞠個躬,轉身去找店長。
溫瀾注意到店長看了過來,眼神跟之前大不一樣,從冷淡,變成熱情,滿臉堆笑。
溫瀾假裝看不見,低頭喝水。
奢侈品店是最現實的地方,沒有之一。
她很不喜歡來這種地方,被櫃姐們標價。
家裏的衣服首飾都是祁硯崢買來送她的,大概這些櫃姐見到祁硯崢那種超級有錢人,恨不得把他供起來吧。
想到祁硯崢,溫瀾心裏泛起一絲難過,他真的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嗎?
儘管昨晚親眼看到他從孟薇凡家裏出來,但她始終不能完全相信祁硯崢會背叛婚姻。
結婚後第一次見麵,他親口說過,對發展不道德的婚外感情沒興趣。
他一向說話算數的。
很快,櫃姐抱著平板電腦過來,當著溫瀾的麵查庫存記錄,“抱歉,小姐,這款耳釘沒了。”
溫瀾對此一點都不意外,故意皺了皺眉調侃道,“沒想到南城有錢人真多,也不知道都是什麼人買這麼貴的耳釘。”
櫃姐是新手,又實誠,馬上點開不應該給顧客看的購買登記表,“備註來看,都是老顧客。”
溫瀾快速瀏覽,很快看到孟薇凡三個字,心中那個猜想正在被坐實。
祁硯崢西裝口袋掉出來的那隻鑽石耳釘真是孟薇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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