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聽著。”
溫瀾習慣了表姐林檸浮誇的性格,笑眯眯看著保姆腿上的小傢夥喝牛奶,“豆豆真棒!”
林檸臉色一冷,看著手中的酒,語氣很不忿,“你以為當初要你替嫁是巧合?別傻了,都是祁硯崢的陰謀!”
溫瀾捏著豆豆的小手把玩,不以為然道,“明明是你逃婚在先,何必在這兒混淆事實。”
“我混淆屬實?”林檸拿出手機點開,播放一段錄音,“自己好好聽聽,看看誰在騙人。”
儘管溫瀾並不想聽她繼續胡攪蠻纏,但手機錄音聲音很大,悉數傳進她耳朵。
錄音足足有好幾分鐘,是個男人在跟林檸吵架,情緒很激動,罵了不少髒話。
錄音結束後。
林檸看著捏著孩子小手發愣的溫瀾,“這下清楚了?祁硯崢讓人買通我男朋友,慫恿我跟他一塊兒私奔,目的是讓你替嫁。”
溫瀾從那幾分鐘的錄音中聽出,說話的男人正是林檸那個自稱國外名校畢業,財團繼承人的前男友。
對方應該是在酒後跟林檸吵架過程中,向她坦白了這些。
溫瀾一時沒能消化掉聽到的意外訊息。
“我有說錯麼,祁硯崢對我兒子出手大方,給我爸公司機會,都是因為他心虛!要不是他的算計,我怎麼這麼可能慘。”
林檸情緒激動,一口乾了半杯酒,“別以為,你老公這麼做有多愛你,說明他是個陰險卑鄙的小人。”
溫瀾淡淡回她,“孩子是你自己生的,沒人逼你,祁硯崢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少在我麵前裝不在乎,別忘了,你騙不了我。”林檸把酒杯頓在桌上,起身扶著沙發,踉踉蹌蹌出去。
保姆抱起孩子匆匆跟上,回頭教孩子跟溫瀾道別,“豆豆,跟姨姨拜拜!”
“姨~掰~”
小傢夥半天沒開口說話,這會兒竟然冒出發音清楚的兩個字,還揮揮胖乎乎的小手,可愛極了!
“豆豆拜拜!”溫瀾叮囑保姆好好照顧豆豆。
看著活潑可愛的豆豆,想著哪天自己也能有個這麼乖巧的寶寶纔好。
老天爺真會開玩笑,偏要給不喜歡孩子的硬塞小孩子,渴望孩子的卻求之不得。
豆豆那麼可愛,林檸卻抱都不想抱。
休息室恢復寧靜。
溫瀾的思緒從豆豆身上收回,開始想林檸那些話,和那段錄音。
她瞭解林檸,愛吃喝玩樂,有些大小姐脾氣,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以她大大咧咧的腦子,不會有耐心去做假錄音。
但林檸逃婚,再由她替嫁,整件事聽起來毫無破綻,甚至挑不出一點不合邏輯的地方。
正是這樣,才符合祁硯崢處事嚴謹的特點。
溫瀾有種強烈的直覺,林檸沒說謊,這事兒應該就是祁硯崢的手筆。
她很冷靜,不會自戀到祁硯崢這麼做是因為喜歡她,要知道,結婚之前,他們根本沒見過。
長輩聚會那次,隻是祁硯崢單方麵見過溫瀾,她並不知情。
所以,溫瀾得出的結論是:祁硯崢這麼做,應該是覺得林檸不是他理想的妻子,公開拒絕履行婚約,有損名譽。
問題來了,既如此,那他為什麼要答應娶臉麵都沒見過的自己?
溫瀾稍微一想,得出答案:應該是礙於外界輿論壓力和家裏長輩施壓,不得已而為之。
不管當初是因為什麼,反正現在她跟祁硯崢之間感情穩定,這個最重要。
溫瀾不去深究結婚原因,但心裏總有一點點不舒服。
林檸那句祁硯崢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小人,有些刺痛她。
得知同床共枕的丈夫,竟然用陰謀算計婚姻,心裏還是會不痛快。
單純的她內心渴望喜歡的男人磊落坦蕩,毫無瑕疵。
此刻溫瀾的心,就像塊雪白的毛巾上落了一滴泥漬,無傷大雅,卻有些美中不足。
她起身離開休息室,離開晚宴現場,不知不覺回到房間。
累了一天,腿腳痠痛,她換下價值那件修復如初,價值小一千萬的中式禮服,跑了熱水澡,上床躺著。
渾身瞬間舒服許多,床又軟的像雲朵,溫瀾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有人按門鈴。
她迷迷糊糊下床,光腳去開門,“是硯崢嗎?”
“不是,瀾姐,是我,嚴嶼啊。”門外傳來嚴嶼爽朗的聲音。
溫瀾立刻揉揉眼睛,回去找了件外套披上,在自己房間睡覺,她隻穿了條單薄的弔帶睡裙。
見外人不合適。
“稍等一下!”
套好外套,溫瀾攏了攏胸口的領子,去開門,“你好嚴嶼!”
嚴嶼還是白天那身合身的西裝襯衫,三七分髮型一絲不亂,很精神。
“瀾姐,這個給你!”嚴嶼有點不大好意思,突然從背後拿出來個二十公分見方的方盒兒,塞給溫瀾。
“什麼?”溫瀾被動捧著盒子,抬起頭,看到嚴潔已經跑出幾米遠。
“瀾姐,你穿婚紗的樣子好美!新婚快樂!”
溫瀾抿嘴笑了,“慢點跑!”
她捧著盒子回房間,坐在床上開啟,被裏頭的東西逗笑。
嚴嶼學的是攝影,經常把相機帶在身邊,拍照是他最大的愛好。
盒子裏頭裝的,全是堵單位門口追溫瀾那倆月拍的她,每天一張,背景都是修復中心大門口。
每一張上頭都有日期。
溫瀾一張一張往後翻,第六十張照片上有兩個人。
她跟祁硯崢,溫瀾想起來,是剛閃婚後的第一週,祁硯崢第一次去單位門口接她。
那天嚴嶼還給她送了個沙子蛋糕,得知她突然結婚,走之前喊著等她離婚娶她。
溫瀾之所以笑,是因為照片上的祁硯崢身材衣服都很正常,臉卻被AI換成嚴嶼的。
照片背後一行鋼筆字:瀾姐,我這也算跟你同框啦!
溫瀾躺在床上,舉著這張照片笑得很開心,自從上次真誠坦蕩的嚴嶼跟祁硯崢一起深入墨家村救她開始。
她已經把嚴嶼當成親弟弟了。
結束小插曲後,溫瀾蓋好被子繼續睡覺。
祁硯崢在晚宴現場休息室沒找到溫瀾,隻撿到她落在那兒的手機,猜她應該是回了房間。
他拿房卡開門進來,一眼看到床上被子裏頭鼓出來的小身板,嘴角輕揚。
過於寬大的歐式雙人床,越發顯得溫瀾小小一隻,很是惹人憐愛。
祁硯崢單手扯掉領帶,走到床邊,滿眼寵溺地看著熟睡的老婆。
眼角餘光無意間瞟到床頭櫃上有東西。
抬眼一看,是照片。
溫瀾剛才順手把那張搞怪照片放在最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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