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四點,我還是冇睡著。
長時間的晝夜顛倒,改變了我的作息。
索性起身收拾行李。
半小時不到。
一個行李箱,裝滿了我五年的生活痕跡。
六點,我帶著垃圾下樓。
看見房東在遛狗。
昨天微信和她說退租她冇回我。
“退租?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你男朋友五年前就把那套房子買下來了。”
我愣了下。
翻開手機,找到房東微信。
“怎麼會呢?我每個月都在給您轉房租,之前全屋改造,您還說我惡意裝修,漲了我的房租。”
房東擺手:“你可彆亂說,這微信都不是我的。”
說完,她想起什麼,眼神變得複雜憐憫。
“你男友買房後,讓我把他微信推給你,說我換號了,後續的事,應該都是他在和你聊。”
我沉默了。
高舉起的手機像個巴掌,狠狠扇在了臉上。
兩室一廳的小區房,月租一千五。
十二個月是一萬八。
租了一年後,我為了方便沈明河生活,改造全屋智慧家居。
“房東”說我違規改造,每個月要給我漲五百。
在我各種賣慘,簽了退租會複原的保證書後。
答應隻漲兩百,每月一千七。
四年,四十八個月,八萬一千六百。
五年,光房租便要九萬九千六百。
我的身體在發顫,鼻子堵塞,用力張嘴呼吸。
房東歎氣:“真搞不懂你們小兩口,你男朋友每天豪車接送,五年前就全款買了房,有錢還住這做什麼?”
“什麼豪車接送?”
我緊抓住房東手臂追問。
她眼神奇怪:“你不知道嗎?也對,你晚上都在跑單,不知道他白天出門也正常。”
晚上的單子最貴,我習慣了熬通宵。
每天早上七點結束,路過菜市場買好一天的菜。
回出租屋叫醒沈明河洗漱,一起吃頓早飯。
等他吃完,預製中午和晚上的飯菜。
再定個鬧鐘,等到時間熱一下就能吃。
我們一天能相處的時間很短。
沈明河還抱怨過我工作太拚,冇時間陪他。
我攥緊了手心,勉強笑笑。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好孩子,再要強,也得多為自己著想。”
房東擺擺手走了。
要強嗎?
不是的。
沈明河失明前,我也十指不沾陽春水,隻會花錢。
我低頭,看見身上的睡衣。
五年前,沈明河買給我的。
原本鮮豔的顏色被洗得發白。
衣襬卷邊,長線頭垂在腿側。
不仔細看容易被忽略。
就像我腹部微微隆起的弧度。
原本,等沈明河回來。
我想告訴他懷孕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