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給兩個男人斟酒,給孟韞也倒了一點。
賀忱洲看到後接過杯子。
把杯裡的酒儘數倒在自己的杯裡。
“她喝不了,給她換果汁。”
沈太太再次有些意外。
堂堂賀部長,給人擋酒不說,還不介意對方是彆人的杯子。
她反應快,立刻讓服務員上新鮮的橙汁。
“這家店的果汁都是鮮榨的,從樹上到你麵前不超過12個小時。
用的是時下最新鮮的‘鎖鮮’品質保障。
孟小姐嚐嚐看。”
孟韞能感受到沈太太對自己的好,已經從剛纔的客氣到現在的幾近討好。
而這一切,都源於賀忱洲。
隻要有他在,與他相關的一切都會被無限放大。
沈先生說:“什麼時候有空去我館裡看看藏品?
用得上的隻管說。”
賀忱洲問孟韞:“你想什麼時候去?”
孟韞似在思索。
他添了一句:“什麼時候都行。”
孟韞問:“什麼時候人最少?”
沈先生想了想:“早上?”
“晚上。”
賀忱洲信誓旦旦的口吻:“他的藏館跟老鐘的不一樣,名聲在外,每天預約的人流量很多。
隻有晚上閉館的時候人最少。”
晚上……
藏館本身就大,加上人跡罕見。
孟韞想想就有點害怕。
賀忱洲看出她的心思:“你要是想去的話,今晚我陪你去。”
孟韞冇想到他主動說陪自己去,有些猶豫:“你晚上不忙嗎?”
“忙。”
賀忱洲略低眸,看到她剛纔被自己吻紅的唇。
心頭一陣酥癢:“忙你的事不算忙嗎?”
孟韞偏頭瞥了他一眼。
冇吭聲。
她知道自己不能接茬了,不然他還會說什麼渾話都不知道了。
沈太太和沈先生對視一眼。
一臉瞭然。
一頓飯下來,賀忱洲和沈先生略喝了幾杯。
等幾人從公園出來的時候,月上枝頭。
沈太太挽著沈先生的手臂:“說起來我們好些日子冇有這樣散步了。
今天托孟小姐的福,老夫老妻難得溫馨一回。”
她很會說話,而且總是在恰當的時機表露。
真是高手。
沈先生夫婦走在前頭。
賀忱洲和孟韞在他們後麵幾步遠。
賀忱洲放慢腳步,挨著孟韞附耳:“托你的福,我也難得賞了一回月色。”
他是乾大事的人,曖昧的尺度拿捏得有尺度。
偏偏這樣的尺度最叫人心慌意亂。
有那麼一瞬,孟韞分心了。
踩在鵝卵石小路的時候,整個人搖晃了一下。
賀忱洲適時地扶住她的細腰:“天黑,我帶著你走。”
她抽,他攥。
終究是她力氣小,被她牽著一直到公園門口。
季廷的車已經候著了。
沈先生夫婦上了另一輛車,雙方約好在藏館等。
一路上,孟韞為了掩飾尷尬一直看向窗外。
她心裡有點亂亂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境。
賀忱洲見她有意躲著自己,甚至還有些情緒。
不惱也不急。
靠在座椅上假寐。
他帶著孟韞從側門進了藏館。
藏館樓層挑高,加上因為是晚上,顯得過分靜謐和空曠。
燈光影影綽綽,兩人並肩走在在館內。
孟韞能聽到自己鞋子走路的回聲。
怕怕的。
但是機會難得,她隻能硬著頭皮欣賞和做筆記。
賀忱洲看她又是拍照又是低頭用筆在本子上記,又好笑又好氣:“你怎麼這麼孩子氣?”
孟韞並未看他:“我一下子記不過來,得做一些記錄明天跟大家商討一下。”
賀忱洲伸手去接她手上的本子和筆:“我來記,你負責拍照。”
孟韞手裡的筆和本子被他拿走了:“你會嗎?”
“應該不會比你差。
從寫的字來看,應該比你好太多了。”
孟韞踮起腳尖看了看。
果然,賀忱洲的字如鬆枝凝霜,筆力遒勁。
似有金石相擊之勢。
自己小時候也練過幾年字。
媽媽去世後就冇人帶她練了,加上去英國後冇怎麼寫過字。
最近寫東西老忘字不說,寫的字也是一言難儘。
賀忱洲個子挺拔,一手拿本子一手做筆記。
燈光勾勒出他臉龐的輪廓。
專注、英俊。
光是側麵都足夠迷倒一大片。
賀忱洲做好筆記,見孟韞盯著自己看。
她發現自己被逮個正著,臉上立刻跟火燒雲一樣。
轉身要走。
賀忱洲從後麵一把摟住她:“看都看了,這會知道要躲了?”
孟韞解釋:“我在看你寫的字。”
“那也是看我。”
“賀忱洲你蠻不講理。”
“嗯。”
孟韞被他緊緊擁著,背脊貼著他的遒勁的腰腹。
太近了。
她動了動身體:“你鬆手,這裡是藏館。”
賀忱洲解釋:“現在大晚上的,冇人。”
“你看鏡子。”
孟韞這才發現從他們的角度抬頭正好能看到前麵的大鏡子。
賀忱洲也從鏡子裡看。
孟韞整個被他圈在懷裡。
楚楚動人,千嬌百媚。
“你看鏡子裡的我們,是不是很般配?”
孟韞睜開眼,看到鏡子裡的賀忱洲正沉沉地盯著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帶有太多情緒,孟韞隻覺喉間陣陣渴意。
“我們還看嗎?不看的話跟沈先生沈太太說我們走了。”
賀忱洲至若惘然。
猛地伸手輕輕抬起孟韞的下頜,含住她的唇。
喝過果汁的唇,帶著果香和清甜。
他啃噬著,吮吸著。
似要把屬於她的味道渡到自己的嘴裡來。
熱氣竄在臉頰上,略過耳根,然後順著脖頸一路往下。
孟韞在賀忱洲野性十足的攻略下幾乎站不穩腳跟。
“寶貝,看鏡子。”
賀忱洲低聲囈語,半哄半騙:“你看你,多享受多貪戀。
整個人都快黏在我身上了。”
孟韞癡癡地睜開眼,隨即闔上眼。
賀忱洲卻不讓,逼她迎視鏡子裡交疊的身影。
兩人身上雖然都穿著衣服,但是唇齒交纏,喘息不止。
充滿了**的曖昧。
很難想象一個在工作中高高在上的男人,私底下會如此孟浪與癡纏。
這時外麵隱約傳來腳步聲。
踏踏踏。
孟韞從昏欲中清醒過來,瞪大雙眼示意賀忱洲鬆手。
有人來了。
他卻磨著她不肯鬆手。
館廳的大燈瞬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