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雋宴將一瓶洋酒猛灌。
辛辣,刺喉。
但是他毫不猶豫喝下,一滴不剩。
樊少目光緊緊打量他,暗暗咬牙。
知道他是南都新起的科技新貴,不容小覷。
雖然戀戀不捨孟韞的美色。
但也不好再繼續胡鬨下去。
否則,就失了樊家的麵子。
樊少舉杯站起來,跟盛雋宴碰杯:“盛總仗義,這一杯我敬你。”
盛雋宴的眼眸如鷹如虎,撐著站穩。
生生隱下萬千情緒,舉杯一碰:“敬樊少。”
最後一杯酒下肚,盛雋宴轉身。
略有踉蹌。
孟韞一把扶住他:“你還好嗎?”
盛雋宴目光紅中帶灰,像蒙了一層紗。
他望瞭望她,擦了擦嘴角:“我冇事,你替我照顧好心妍。”
孟韞雙手推著輪椅,盛雋宴則強撐著身子,一道離開了KTV。
到了車子邊,司機立刻上來扶盛心妍上車,又收攏輪椅。
孟韞看到盛雋宴麵露難色地坐在邊上的長椅上。
他喝得太多太猛了,應該很不好受。
“阿宴哥,你還好嗎?”
微風吹過來,孟韞的髮絲飄逸著,近在眼前。
盛雋宴的眼尾泛著濃烈的紅:“還好,也不太好。”
孟韞看了看邊上,有家便利店。
“你等一等,我給你去便利店買醒酒藥沖劑吧。
很快就回來。”
盛雋宴想說不必麻煩了,孟韞已經走了。
他實在難受的緊。
想吐吐不出,胃裡翻江倒海。
一個人靠在椅子上悶聲不語。
很快,孟韞端著衝好的醒酒沖劑過來了:“阿宴哥,你把這個喝了。
喝下去會好一點。”
盛雋宴接過來,擰眉一飲而儘。
看著孟韞把紙杯丟進垃圾桶,他問:“你很會照顧人。
知道便利店有醒酒沖劑。”
孟韞“嗯”了一聲:“他有幾次會喝多,我去接他的時候會帶一杯醒酒茶。
有一次太臨時了,發現便利店有這個東西,應急不錯。”
聽她說這些,盛雋宴表情一凝。
眼眸有濃重的霧靄,灰濛濛的。
心中淌過千頭萬緒。
他忽然說:“我會儘量少喝。
讓你少費心。”
孟韞猛地抬頭。
盛雋宴忽而笑了:“走吧。
不然心妍要性了。”
到了車裡,孟韞和盛心妍坐後座,盛雋宴則鮮有地坐在了副駕駛位置。
心妍軟綿綿靠在孟韞肩膀上,咕噥著,埋怨著。
囈語一般,根本聽不清。
孟韞心疼她,抱著她輕聲安撫。
盛心妍忽然落淚:“我真的很想他。”
這句話像是一棒擊在的鼓麵上,傳來一陣悶響。
孟韞心中很是酸澀:“你說的是葉晟嗎?”
盛雋宴在前排開口:“心妍喝醉了在說胡話,你不要聽她瞎說。
等明天一早醒來,她就會覺得自己說的很離譜。”
“可是……”
盛雋宴耐心的口吻:“韞兒,我知道你關心心妍。
但是她是我妹妹,我一手撫養她長大。
算是半個父親也不為過。
她就是喜歡喝多了說渾話的人,這一點你應該也知道。
如果不信,明天早上等她醒來我問問她。”
他的一番解釋無可挑剔,孟韞也無從反駁。
隻能說好。
……
賀忱洲額角的傷口過了整整一週才拆下紗布,留下一道隱隱約約的疤痕。
這一週,他隻給孟韞發訊息。
“吃了嗎?”
“睡了嗎?”
以及“有點想你。”
所有的訊息幾乎都石沉大海。
孟韞冇有回覆一條。
孟韞接到電話,說沈先生夫婦約她一起晚餐。
沈先生從事文化領域,頗有威望。
之前她聯絡過幾次,秘書辦都說時間排滿了。
這一次主動邀約,倒是令她受寵若驚。
邊曉棠知道這個訊息後,第一反應就是:“八成是有高人在背後給你牽線了吧。
不然人家沈先生夫婦怎麼看得上我們這種視訊博主?”
孟韞不語。
邊曉棠瞟了她一眼:“你心裡是不是有了人選?”
人選?
不。
不需要人選。
能輕易叫得動沈先生夫婦的,除了一個人。
冇有人有這種能耐。
畢竟沈先生跟鐘鼎石這等人物都是屬於神秘級彆的。
邊曉棠知道她麵子薄:“你是不是不打算去?”
孟韞麵不改色:“有利於工作的事,我不會拒絕。”
邊曉棠打量她:“韞兒,你有點……不一樣了?”
“是嗎?”
“你剛去電視台的時候,散發著一股憂鬱的氣質。
很美,很憂鬱的那種。
可是最近……我覺得你似乎昇華了。”
孟韞無奈一笑。
沈先生夫婦把飯局約在公園的徽派房子裡。
孟韞以前經過,總覺得這裡是被人捨棄的一棟房子。
直到進來後才發現這裡彆有洞天。
服務員引著孟韞往裡走。
長廊彎曲,庭院幽靜。
接近夜晚的天,染紅了西邊的一片天。
攝人魂魄。
“孟小姐是嗎?”
花廳裡,一個流光溢彩的少婦起身迎接她,麵帶微笑,像是見到老朋友。
孟韞在冊子上見過她,溫柔地叫了一聲:“沈太太。”
沈太太握著她細嫩的手一陣端詳:“老沈跟我說你最近在做文物的欄目,我特地去看了你的節目。
挺不錯的。”
“沈太太謬讚了。
我和幾個朋友鬨著玩的,一切都在摸索中。”
孟韞黑髮墨眼,紅唇點絳。
清冷又帶點媚。
溫順又帶點倔。
果然……
是那位的心尖寶。
沈太太拉著孟韞坐下:“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孟韞環顧一圈:“今天就沈太太和我嗎?”
“哪能呀。”
沈太太爽朗一笑,細心給她盛了一碗燕窩:“老沈他們在外麵聊天喝茶,馬上就來。”
孟韞接過勺子的手一頓。
他們?
心裡咯噔一聲。
緊接著外麵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先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士先進屋子,手臂挽著一件長衫:“喲,孟小姐到了。”
沈太太起身接過他手裡的衣服掛在一邊的衣架上:“剛到,我正準備讓人去叫你們呢。”
孟韞站起來,朝沈先生打招呼。
沈先生並冇有看她,而是回頭朝門口看。
一條長腿邁過門檻,步履從容地進來。
孟韞抬眸瞬間正好站起來看到賀忱洲進來。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