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涼,孟韞和郝太太閑閑地聊著天。
更多時候賀忱洲都是在邊上聽著,偶爾會接一兩句。
但是他更多的注意力都在孟韞身上。
今晚她擦了櫻色的口紅,上下唇瓣在燈光下微微張合。
賀忱洲捏了捏鼻樑,想緩和整個背脊泛起的酥麻。
但是這個人就在自己身邊,時而還有屬於她身上特有的香氣侵入鼻尖。
叫他難以靜坐。
他扶著孟韞的肩膀:“老婆,回房間吧。”
“老婆”兩個字,孟韞的背脊很明顯地一僵。
郝太太也站起來:“怪我,拉著韞兒聊天就沒完沒了。
把忱洲給晾在一邊了。”
郝司長佯怪:“人家忱洲好不容易有時間帶韞兒來玩玩,你也是沒點眼力見。
明天白天出事還要去坐船嗎?
有你聊的。”
他們夫妻一來一回地揶揄,孟韞耳尖微紅。
賀忱洲卻跟沒事人一樣。
半攬著她的腰就走了。
看他們的背影,郝太太嘖嘖:“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忱洲是這樣的人。
你看他的手……
生怕別人搶走老婆是的。”
郝司長手指夾煙,似笑非笑:“或許他是真的怕別人搶走老婆。”
……
到了電梯裏,賀忱洲依舊是緊摟著孟韞的腰。
孟韞用手肘推開他不安分的手:“這裏沒別人,可以鬆手了。”
賀忱洲就把手插在褲兜裡:
“媽給的滋補湯藥你有時候不是都喝兩碗嗎?
怎麼一點不見長肉?”
孟韞:“你又不是不知道媽讓林醫生配的葯是幫助懷孕的。
我喝是為了讓她放心。
再說我現在已經比在英國的時候胖兩斤了。”
賀忱洲看著她白皙的脖頸:“找個時間我帶你去看個醫生,保準比媽的葯有效。”
見孟韞投遞過來的眼神,他一字一句:“除了幫助懷孕還幫助你長肉。”
孟韞沒好氣,等電梯門開,她就先走了出去。
誰知腳跟踩到禮服。
整個人往後倒。
“嘶啦”一聲,聽到拉鏈崩開的聲音。
那一秒鐘孟韞顧不得摔跤,隻知道要雙手緊緊抓著披著的西服。
一雙手穩穩接住了她。
賀忱洲看著落在地上的禮服。
又看著緊緊攥著身上西服的孟韞
——已經臉色慘白。
低低一笑:“我這西服還挺懂事。”
孟韞驚魂未定。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剛纔不至於遮無一物,全靠身上這件西服。
她攥著西服站起來,慘白著臉:“謝謝。”
賀忱洲正欲撿起地上的禮服,聽到外麵有人要過來坐電梯。
立刻按了下一層的鍵。
電梯到了19樓,賀忱洲先看看外麵有沒有人。
確認沒人後,就橫打抱起了孟韞。
孟韞嚇得不輕:“你幹嘛?”
賀忱洲的眼神在她身上巡視一番:“走樓梯帶你回房間。”
“我可以……”
“自己走嗎?”賀忱洲嗤笑,“你不介意別人看到你內衣褲的話可以自己走。”
孟韞的臉騰地紅了。
這西服救了她,但是堪堪遮住她屁股。
走路的話確實……
她把臉埋在賀忱洲懷裏:“麻煩你了。”
看著她這模樣,賀忱洲扯了扯嘴角。
然後抱著她走了樓梯。
聽著他一步一步走在台階上,孟韞忽然覺得他真的很細心。
不坐電梯是怕遇到別人讓她尷尬。
走樓梯確實會更安全一些。
到了門口,賀忱洲說:“房卡在我褲子袋裏。”
孟韞伸手在他褲子邊緣摸索。
賀忱洲的神情古怪:“你在摸哪裏?房卡會長在大腿上嗎?”
好不容易摸到了房卡,聽到“滴”的一聲,孟韞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
賀忱洲抱著她坐到沙發上,籲了口氣。
孟韞攏了攏西裝:“謝謝你。”
賀忱洲看了她一眼:“謝我什麼?”
孟韞抿了抿唇:“剛才的事謝謝你。
還有……
當時你外調的事是主動申請的,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賀忱洲的目光一暗:“跟你說什麼?
跟你說你會從英國回來陪我嗎?”
孟韞胸口一澀:“我不是一定要去英國的。”
賀忱洲,這裏有你。
我最在意的是你。
可是喉嚨太過酸澀,以至於這句話怎麼都說不出來。
賀忱洲聽到她這麼一說,腦海裡忽然就浮現出當初他看到的那句話:媽,我很難受,我想離開。
他語氣幽幽:“孟韞,你可以不去英國。
但是你也不會留在這裏的。
這裏對你來說——
是負擔。”
他是負擔,他們的婚姻是負擔。
孟韞吸了吸氣,是啊,當初他們之間發生的不僅僅是這一件事。
還有很多其他瑣碎和床照事件……
提到過往氣氛總是壓力,哪怕兩個人都努力剋製的。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的勇氣。
孟韞站起來:“我先去洗澡。”
她剛一站起來,就被賀忱洲拉進他的懷抱。
喝過酒的他,眼尾有淡淡的紅。
顯得特別性感有魅力。
孟韞避開,他卻執意讓她看自己:“如果當初告訴你我外調了,你會跟我一起去嗎?
一直不回來的那種。”
說實話,在聽到賀忱洲說這句話的時候,孟韞忽然感覺他很認真。
但是她知道,他是賀忱洲。
他的仕途是早就被安排鋪就好了的。
無論中途發生什麼差錯,他最終都會回歸到南都,走向更高的目標。
孟韞伸手撫著他的眉,欲言又止。
看著她的眼神,賀忱洲心裏的某根弦瞬間斷了。
酒勁上來了點,那股剛被壓下去的火也瞬間被點燃。
他一把扯過孟韞身上的西裝,把她欺壓在身下:“這兩年,你想我嗎?”
沒等孟韞回答,下一秒一隻強有勁的大掌就把她的手舉過頭頂,壓得她反抗不得。
“唔……”
孟韞的唇突然被堵住。
她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神經都在叫囂著。
漸漸地他不再隻滿足於吻唇,開始吻她的下巴、脖頸、鎖骨……
孟韞的腦袋炸開了花。
他輕而易舉地擊潰她僅存的理智,當看見孟韞被撩撥到眼裏閃著的淚花。
賀忱洲溫柔地,一點一滴地吻她的眼睛。
然後舔了舔,淡淡的鹹澀:“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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