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響起敲門聲。
“忱洲。”
鐘鼎石的聲音:“好了嗎?去吃飯了。”
孟韞睜開眼,迎視賀忱洲漸欲迷人眼的眼神:“吃飯了。”
賀忱洲不肯鬆開:“沒你好吃。”
孟韞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他:“去開門。”
賀忱洲自我巡視一番:“我這樣怎麼去開門?”
看到他呼之慾出的反應。
孟韞立刻背過身去。
微微喘息平復情緒。
其實她也好不到哪裏去。
賀忱洲又是吻又是摸的,連哄帶撩。
她哪裏招架得住。
原以為鐘鼎石敲了幾聲就該走了。
沒想到敲得樂此不疲。
剛被打擾了興緻,正在氣頭上。
賀忱洲過去開門,拉開一條縫。
鐘鼎石看見他隻開了一小條縫,露出若隱若現半張陰鬱的臉。
都是男人,自然猜到屋子裏發生了什麼。
鐘鼎石一哂:“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賀忱洲瞥了一眼他:“你故意的。”
鐘鼎石摸了摸鼻子:“陸嘉吟來了。
我讓清語在餐廳先穩著她。”
賀忱洲的臉幾乎隱匿在陰影裡,情緒難辨。
“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了,等了又等一直沒見你人影。
打你電話又不接。
大小姐來脾氣了,清語說她快招架不住了。
我這才來敲門。”
“知道了。”
賀忱洲看了看裏屋,孟韞已經進了浴室洗澡。
他重新換了件襯衣,又扯了跟領帶。
關上門一邊走一遍係釦子。
陸嘉吟已經喝了兩杯茶,廖清語還在跟她介紹酒店的設計和理念。
她實在是沒興趣敷衍聽下去了:“清語,你別再演戲了。
我就問你一句,忱洲人呢?
他在哪個房間?”
廖清語不動聲色地帶笑:“賀部長正忙呢,馬上就來。”
陸嘉吟來氣了:“你不要覺得這是鐘鼎石開的酒店我就要不到房間號!
還是……
你有事瞞著我?
我是看在老鍾和忱洲的交情上把你當朋友的。
你可不要幫著他們男人隱瞞我。”
看著陸嘉吟盛氣淩人的模樣,廖清語漸漸收斂起笑意。
雙手抱胸:“陸小姐太看得起我了。
我能幫賀部長隱瞞什麼?”
陸嘉吟聽出她的疏離,嘲弄地勾了勾嘴角。
對她來說,結識廖清語這種女的,本身就是自降身份。
沒有就沒有了。
不足為惜。
鐘鼎石和賀忱洲兩個人步履悠閑地走進餐廳,陸嘉吟立刻變了臉色:“忱洲,你去哪兒了?
我都等你很久了。”
賀忱洲看見她,眼睛先是一亮,然後走過來虛扶了她肩膀一下:“嘉吟,你怎麼來了?
來了直接去房間找我就行。
在這裏等我做什麼?”
鐘鼎石轉身招呼人開酒。
一聽到賀忱洲這麼說,陸嘉吟的更來氣了。
不同於剛才的盛氣淩人,是小女人的那種嬌嗔。
“我是想去找你來著,可是沒人告訴我你的房間號。”
賀忱洲寵溺一笑:“是嗎?”
鐘鼎石立刻看了廖清語一眼,責怪的語氣:“你怎麼做事的?
陸小姐來了怎麼不讓她去找忱洲?”
明知是做戲給陸嘉吟看,也知道鐘鼎石隻是佯裝跟自己發脾氣。
但是廖清語忽然就累了。
這三年來,她小心翼翼陪在鐘鼎石身邊,盡量不惹他生氣,盡量不得罪他身邊的人。
但是沒有用。
無論她怎麼做,那些人還是看不起她。
肆意鄙夷和輕視
包括鐘鼎石。
廖清語黑直發垂直到腰際,濃眉大眼配紅唇,分外冷艷:“我不知道賀部長的房間在哪裏。”
本來一句話就能輕輕帶過的事。
廖清語卻執拗起來了。
鐘鼎石擰了擰眉,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給你臉了是嗎?”
他不知道廖清語莫名其妙在較什麼勁。
廖清語亦冷冷看了鐘鼎石一眼,兩人今天穿的都是鬆石綠中式長衫,異常登對。
但是此刻兩人弩張劍拔,看起來十分詭異。
“不敢。”
廖清語自嘲一笑:“我怎麼敢讓鍾先生給臉。
是我自己不要臉。”
說罷扭頭就走!
鐘鼎石在後頭喝道:“廖清語你站住!”
廖清語沒停下。
“我他媽叫你站住!”
身後傳來鐘鼎石摔酒瓶的聲音。
廖清語終於停了下來。
她背對著鐘鼎石,沒有作聲。
沉默幾秒,鐘鼎石終於不耐煩吼了一句:“滾!”
廖清語的肩膀動了動。
還是走了。
陸嘉吟挨著賀忱洲,帶著唏噓:“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了什麼?
惹廖小姐不痛快了?”
權貴圈是最現實的,跟她打交道的時候叫清語。
劃清界限後叫廖小姐。
賀忱洲盯著廖清語走的方向,雙眼如墨。
然後低頭一笑:“你又沒說什麼話,怎麼會惹到她。
讓老鍾自己去處理。”
鐘鼎石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直接坐在椅子上:“我們管自己吃,不用理她。”
見他不甚在意的樣子,陸嘉吟也就更無所謂了。
如她所料,廖清語在鐘鼎石這裏根本算不上什麼。
“老鍾。”
陸嘉吟叫了一聲,“你這麼好的條件,改天我介紹幾個女朋友給你認識一下啊?”
鐘鼎石握著酒杯的手一頓。
陸嘉吟莞爾:“都是名門閨秀,家教家世都是頂好的。
跟你門當戶對。”
鐘鼎石剜了賀忱洲一眼:“這麼好,你怎麼不介紹給賀部長。”
語氣似笑非笑。
臉色卻沒有一絲笑意。
陸嘉吟一怔。
賀忱洲夾了一塊魚肉到她碗裏:“你不知道老鐘的脾氣。
千萬別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吃點魚,小心刺。”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給自己夾菜。
陸嘉吟頓時心花怒放。
外麵傳來服務員的聲音:“包廂在這裏,您這邊請。”
這時,門從外麵被推開。
原本笑意吟吟的孟韞正想展示手裏的盒子。
一看見麵前的場景,整個人僵在原地。
陸嘉吟依偎著賀忱洲吃菜,賀忱洲的一隻手臂任由她挽著靠著。
另一隻手則拿著酒杯正在飲酒。
慵懶,和諧。
見到孟韞,鐘鼎石的麵上拂過一絲不自然。
心裏罵了十句王八蛋。
剛才忙著應付陸嘉吟,忘記還有孟韞這個人了。
他正想著怎麼說比較好,陸嘉吟先開口了:“你怎麼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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