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忱洲果真伸手捏著孟韞的膝蓋,一下一下緩解她的不適。
他的手指很好看,白凈修長。
骨骼的每一寸弧度都似精雕玉琢。
指腹上的剝繭偶爾蹭在膝蓋上,帶來輕微的酥感。
孟韞緊抿著唇不敢出聲。
而他亦很投入專註的樣子。
“清璘。”
外麵傳來一個男聲,孟韞猝不及防地抬起頭。
正好迎上賀忱洲晦暗的眼神。
“清璘,我有話跟你說。”
沈清璘的聲音很冷淡:“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麼話要說的。”
“清璘,都兩年多過去了。
你還在跟我慪氣嗎?”
一貫和顏悅色的沈清璘兀地拔高音量:“賀華為,你確定是我跟你慪氣?
不是你說我一意孤行溺愛兒子,害了賀家嗎?”
……
聽到這裏,孟韞算是聽明白過來。
跟沈清璘說話的應該是賀忱洲的父親賀華為。
“你爸……回來啦?”
“嗯。”
從頭到尾,賀忱洲都低頭給她捏腿。
並沒有因為外麵的動靜而分散注意力。
孟韞詫異:“你不出去打個招呼嗎?”
“前麵已經見過了。”
“噢。”
孟韞便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談。
“糟了!”
孟韞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因為太過突然,賀忱洲的一隻手落了空,整個人支撐不住向後仰倒。
孟韞急不可遏地想去拉他一把。
結果整個人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賀忱洲的身上。
臉頰掃過他的胡茬,粗糲蹭在細膩上。
心口怦怦跳。
“你……你還好吧?”
賀忱洲悶哼一聲:“你把我當人肉墊背。
應該很舒服吧?”
孟韞連忙半坐起來:“我隻是突然想到你爸跟你媽聊天會不會說出我們已經離婚的事。
我怕刺激到媽媽……”
賀忱洲的表情有些古怪:“媽有沒有被刺激我不知道。
但你這個姿勢
——挺刺激的。”
孟韞這才意識到自己正坐在他遒勁的腰腹上。
他眼神滾燙,渾身肌肉賁張。
隔著薄薄的布料,熱浪呼之慾出。
明明兩人都穿著衣服。
空氣中卻瀰漫著濃濃欲感。
孟韞的臉頓時燒得慌。
站起來抽身。
卻被賀忱洲一把攥回貼近他胸膛。
霸道、炙熱。
孟韞被箍著腰,一動不敢動。
生怕觸及到他不堪設想的後果。
渾身都緊繃成一條線。
賀忱洲幽邃地看著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輕一嘆。
從廂房出來,兩個人都沉默了許多。
正好沈清璘也跟賀華為聊得差不多了。
第一次見,孟韞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跟著賀忱洲喊爸,她有點叫不出。
畢竟是第一次見。
而且兩人不是夫妻了。
不叫爸的話,又會引起沈清璘的懷疑。
太難了。
在賀忱洲淡淡地叫了一聲“爸”後,她在邊上鞠了個躬:“您好。”
賀華為倒是見過幾次她的照片,也聽多了賀老爺子和賀老夫人口中的“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的那個女孩子。
隻是他沒料到孟韞本人其實很清秀的。
跟賀忱洲站在一起,竟顯得……很般配。
賀華為輕咳了一聲:“忱洲,我不在的時候,你記得照顧好你媽。”
沈清璘微微背過身去。
明顯兩人剛才的談話不歡而散。
賀華為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清璘,該說的我都說了。
你回去之後再好好想想吧。
畢竟事關賀家和忱洲他的將來。”
“夠了!”
沈清璘氣得渾身發抖:“賀華為,那我也告訴你!
該說的我都說了!
你回去之後再好好想想。
忱洲究竟是你兒子,還是賀家的棋子!”
賀華為知道今天的談判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了。
臨走前他有意地看了孟韞一眼。
攥了攥手。
本來他還覺得老爺子撮合盛雋宴和孟韞有點離譜。
現在想來,也隻有這樣才能讓賀忱洲腦子清醒過來!
他看了賀忱洲一眼:“既然如此,你好自為之。”
賀忱洲轉動打火機,給了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行,我自己看著安排。”
“你!”
賀華為自然知道這個兒子能力出眾、手段狠辣。
也知道賀家是直接跳過了自己把繼承權給了他。
他微微一嘆,交了底:“我知道你有能耐,也有膽量。
但你爺爺手眼通天,你還年輕,擰不過他的。
你如果真的惹惱了他,賀家的繼承人可以換人。
不是非你不可。”
天上一陣驚雷。
一陣狂風驟起,玉蘭花撲簌簌地從枝頭掉落。
賀忱洲佇立在父親對麵,臉上隱隱籠罩了陰霾。
“那我也跟您交個底。
我不僅會坐這個位置,我還會一筆筆把之前的賬算清楚。
誰都別想賴。
時間問題罷了,爸,你說呢?”
“轟”的一聲。
又一聲驚雷。
這一次,連賀華為的臉色都驚變了。
賀忱洲點燃了一支煙,吸了一口。
神色恢復淡泊:“天不好,我們回去吧。
齋飯下次再來吃。”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水跟倒下來一樣,雨刮器開到最大都來不及刮。
季廷開得特別慢。
車上的人都沒怎麼說話。
氣氛有點悶。
還是沈清璘先開口了:“忱洲,你爸說的沒錯。
你爺爺在其位多年,積累的人脈盤根錯節。
你還太年輕,硬碰硬不是辦法。”
沈清璘在賀家基本不參與任何中心話題和發表意見。
今天難得說出自己的看法。
賀忱洲有些意外,倏而發笑:“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連您都關心賀家的這些事兒了?”
當著孟韞的麵,沈清璘也不藏著掖著:“我不是關心賀家。
我是關心你。”
賀忱洲笑的更濃了。
孟韞鼻子一酸。
母慈子孝,莫過於此了。
沈清璘端倪著他們倆,語氣變得溫柔又鄭重其事:“知道我為什麼催你們要孩子嗎?
一則是我想做奶奶了。
二則……
我希望老爺子看在孩子的麵上會心慈手軟。
到時候如果真的有什麼矛盾,也不至於鬧太僵。”
賀忱洲點頭:“您的用心良苦我知道了。”
他不動聲色瞥了孟韞一眼。
這個話題令她尷尬、難堪。
他看在眼裏。
賀忱洲摩挲著西裝的袖釦,似玩味的語氣:“但是我不會讓我的孩子當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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