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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兒子的靈位前,臉上白到毫無血色,一雙空洞的眼睛流乾了淚,變得木訥呆滯。
“大小姐,請節哀。”
管家張叔為我撐著傘,眼底全是對我的憐惜:“小少爺已經去了極樂世界,您安心吧。”
昨天是他趕到水族館,將昏迷的我送到醫院,還將兒子所剩無幾的殘肢給撈了起來。
是爸媽看到網上熱搜,得知顧北辰有了外遇,還連同小三一起欺負我,便派張叔過來。
誰知,還是慢了一步。
但幸好有他來,不然我可能連兒子最後一點念想都冇。
“謝謝你張叔。”
我啞著聲道謝。
可卻讓張叔哽咽,滄桑的臉上滿是憤懣:“大小姐,你是我從小看到大,要不是那姓顧…你也不會受這麼多委屈。”
“你放心,離開京北前張叔一定幫你討回公道,老爺和夫人聽到訊息,也是悲痛無比,他們連小少爺都冇見過,就白髮人送黑人,在等你帶小少爺回家。”
是啊,我可以回家了。
本以為,我會帶著兒子一起回港城,向爸媽認錯賠罪。
可現在,隻剩我一人。
淚再次潸然落下,我扭頭掃向現場,來弔唁的人都是京北的數一數二有頭有臉的人物。
其中就包括那位李總。
晚宴上一彆,他也是冇有想到,顧北辰的糟糠妻,竟是港城首富何家的女兒。
他哆嗦著身子,冷汗從額頭上直流而下。
對上我的眼神,人更是嚇得腿軟,立馬跪在地上:“何大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那天晚上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和我這小人計較。”
說著,他伸出雙手抽打自己的臉,邊打邊懺悔,兩邊臉很快就變得又紅有腫。
其他人在旁圍觀,誰也不敢多說一句,生怕得罪何家。
何家雖常年在港城,可他們的權勢和影響力,在全球都能排得上號,更何況是在京北。
哪怕現在冇往來,冇準往後就會有合作,但凡聰明點都能懂其中利弊,李總亦是如此。
可他的懺悔,並不能得到我半點同情,我冇有出聲,淡淡地收回目光看向靈位。
我摸著兒子的照片,心想這場殯禮、就當是我們母子和京北的一場告彆和割捨。
“寶寶,媽媽帶你回家。”
我將離婚證撕成兩半,決然地丟在地上,然後抱起兒子的骨灰盒,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
直升機捲起一陣狂風,將我帶離了這塊傷心之地。
風剛停止,顧北辰正好趕到現場,他一踏進門,就看到靈位上立著一張稚嫩的照片。
真的就是他的兒子。
轟——!
正麵的衝擊,遠比那張訃聞上的字眼要來得更猛烈。
他一怔,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