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另一個室友
孫雨萌低下頭，手指死死絞著衣角，指節泛出青白，半晌才憋出一句：“就……就是普通室友，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沒深交，也沒鬧過矛盾。”
林硯盯著她泛紅的眼尾，還有那刻意躲閃的眼神，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力：“真的沒矛盾？周雨晴加班頻繁，作息跟你們不一樣，沒吵過？還是說，她撞破了你什麼事？”
孫雨萌的肩膀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強忍著不讓掉下來，聲音發顫：“沒有，真的沒有……林法醫，你別問了，我什麼都不知道，雨晴死了我已經夠怕了，我隻想好好上班。”
她說完，不等林硯再開口，就慌慌張張站起身，快步跑回了女裝店，背影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再也沒敢回頭。
林硯坐在休息區，指尖輕輕敲擊著長椅扶手。孫雨萌的反應太反常了，明明之前在審訊室裡哭得天崩地裂，看似情緒崩潰，實則句句都在撇清關係，如今單獨麵對詢問，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絕不是單純的害怕那麼簡單。
她拿出手機給周策打了電話，簡單說了孫雨萌的異樣，周策那邊也傳來新的訊息：“李小曼的陽台花盆裡，技術隊找到了殘留的斷腸草植株根係，土壤裡也檢測出了生物鹼成分，跟死者體內的完全吻合。”
“日記呢？日記裡說的‘有事沒做完’，查到線索了嗎？”林硯皺眉追問，總覺得李小曼的殺人動機遠不止表麵這麼簡單。
“還沒，不過我讓人查了三個女孩的社交賬號，發現了一件怪事。”周策的聲音沉了幾分，“周雨晴的朋友圈半年來隻發工作日常，很少提室友；孫雨萌全是跟男友張磊的合照；唯獨趙婷婷，半年內刪光了所有動態，最後一條停留在她搬進來的那天，配文隻有一句‘終於有地方住了’，透著說不出的壓抑。”
林硯心頭一動，趙婷婷的安靜本就反常，刪光動態的舉動更是刻意，她立刻說道：“我現在回公寓，你那邊重點查趙婷婷的背景，別隻看錶麵的社交圈。”
掛了電話，林硯驅車趕回青年公寓，剛到302室門口，就碰見周策帶著小王從裡麵出來，臉色凝重。
“又有發現？”林硯問道。
周策點頭，遞過來一個小小的銀色U盤，語氣低沉：“在趙婷婷房間書桌的夾縫裡找到的，藏得極隱蔽，技術隊剛破解開，裡麵是幾段錄音，還有幾張模糊的照片。”
U盤裡的錄音很快被播放出來，是兩個女孩的爭吵聲，一個尖利張揚，一個怯懦顫抖，尖利的那個正是周雨晴，怯懦的則是趙婷婷。
“你以為你躲著就有用？房租拖欠了半個月，再不交，我就跟房東說把你趕出去！”
“我再湊湊，馬上就交，求你別趕我走，我真的沒地方去了……”
“沒地方去關我什麼事？窮酸成這樣還來城裡打工，占著床位礙眼，要麼交錢，要麼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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