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走謝念瑤派來的仆從後,孃親怕我心情鬱結,讓翠兒陪著我外出踏青。
剛站在郊外湖邊,背後一陣馬蹄聲踏來,馬鞭擦著我的麵頰掃過。
一道刺目的血痕映在湖麵上,刺痛漸漸傳來。
“公子,你的臉!”
翠兒驚撥出聲。
轉頭便看見馬上的程硯之,他手中的鞭子還未收回,毫不在意道:
“好狗不擋道。”
“我趕著去辦案,可不像你們這些隻知賞景,不知人間疾苦的世家公子。”
我捂著臉,眼神凜冽:“攔住他!”
隨從聽令便要上前,可下一秒就被一腳踹中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淩深,怎可如此失禮!。”
謝念瑤護在程硯之身前,對我怒目而視:
“不僅仗勢欺人,還阻礙朝廷官員辦案。”
我放下手,露出鮮血淋漓的臉頰:“辦案需要如此傷人?你說我是匪寇還是盜賊?”
“你對自己的好手下倒是偏袒?”
陳硯之低笑出聲,隨意的擺了擺手,熟練地搭上謝念瑤的肩膀:“小瑤,我急著辦案被他攔路纔會誤傷。”
“葉公子可不能因為我與小瑤私交甚好就故意為難我。”
“這一點小傷,用得著如此興師動眾嗎。”
謝念瑤看到我臉後臉色瞬間白了一刹,轉而又被程硯之的話拉動思緒,秀眉輕蹙,目光沉沉的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不讚同:
“既然傷了臉,那婚禮便再延後七日,淩深,你好好反省一下,如此行事,怎配做我的夫君,如何服眾。”
又是如此,隻要程硯之一開口,她就可以不分是非黑白,甚至全然不顧我還受傷的臉。
我心中冷笑,感歎她竟能如此自信,認為哪怕逃婚數次,我仍一心娶她。
翠兒忐忑出聲:“公子,馬上就要進宮了,這該如何是好?”
“進宮?”
謝念瑤眉尖微蹙,語調上揚,帶著幾分不解。
程硯之摟著她的腰,在她胸口輕點:“小瑤忘了嗎,兩日後太後宴請,你我也在邀請之列。”
謝念瑤緩了神色,翻身上馬,與陳硯之同騎一匹馬離開。
曾經我為慶祝她上任特意費心尋來的良駒,現如今反倒成了他們**取樂的工具。
回家後,父親見到我臉上的傷口,憤怒的拍案而起:“當初我力排眾議舉薦以女子身份上任刑部尚書本就是為你,現在她竟敢傷你!”
曾幾何時,謝念瑤為了努力配得上我,冇日冇夜的苦讀,隻為謀得一官半職。
入朝為官那日,她在我窗前徘徊良久,強忍淚意,握著我的手語氣哽咽:“淩深,我會努力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我感動的緊緊將她摟在懷中,更是求父親暗中相助,讓她三年內得以步步高昇。
可如今她好像忘了,她的位置,大家都盯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