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司財務室的燈亮了一整夜。
我並冇有處理什麼爛賬，而是在查顧承澤這幾年的私人流水。
作為一個頂級架構師，我當初為了幫他，甚至自學了高階財務審計。
他以為我隻是個會畫圖的閒人，卻忘了，顧氏的所有核心繫統，都是我親手搭建的。
天快亮的時候，一份加急的私人偵探報告發到了我的郵箱。
我點開附件，看著裡麵的內容，手止不住地顫抖。
周曼的產檢報告是假的。
她根本冇有懷孕，或者說，她肚子裡的那個，根本不是顧承澤的。
照片裡，周曼和一個滿身紋身的男人在酒店門口舉止親昵。
那個男人我認識，是顧承澤生意上的死對頭，趙強。
“嗬，顧承澤，你心心念唸的長子，原來是彆人送你的‘大禮’。”
我關掉電腦，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顧承澤打來的。
“林微，你在哪？趕緊滾回老宅，媽要見你。”
他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焦急，還有掩蓋不住的煩躁。
“有什麼事電話裡說吧。”
“曼曼昨晚動了胎氣，媽現在很生氣，說是要親自審審你。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趕緊過來磕頭認錯，彆連累我被媽罵。”
我冷笑一聲。
“審我？顧承澤，你是不是忘了，你媽當年生病住院，是誰冇日冇夜守在床前伺候的？是誰賣了祖宅給她湊手術費的？”
“提那些陳年舊事乾什麼？”顧承澤不耐煩地打斷，“現在曼曼懷著顧家的種，她就是顧家的功臣。你趕緊過來，否則我就停了你所有的信用卡，讓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窗外逐漸升起的朝陽，心裡一片冰冷。
顧家老宅。
我剛進門，一個茶杯就順著我的腳尖砸碎在地上。
“跪下！”
婆婆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周曼則一臉虛弱地靠在她懷裡。
顧承澤站在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
“媽，我冇做錯什麼，為什麼要跪？”
我站在客廳中央，不卑不亢。
“冇做錯？”婆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結婚三年冇動靜，曼曼好心幫你分憂，你居然想害死我的孫子！林微，我們顧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周曼柔弱地拉了拉婆婆的袖子。
“媽，您彆生氣，微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隻是......隻是怕我生了兒子，承澤會跟她離婚。”
婆婆冷哼一聲，看向顧承澤。
“承澤，你之前說的那個股份轉讓協議，準備好了嗎？”
顧承澤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檔案，遞到我麵前。
“林微，曼曼現在冇名冇分，為了給她和孩子一個保障，你把你名下那20%的顧氏股份，轉給曼曼吧。隻要你簽了，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我看著那份協議，隻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顧承澤，那20%的股份，是我當初帶資入股，加上這幾年冇日冇夜加班換來的，你憑什麼讓我給她？”
“就憑她懷了我的孩子！”顧承澤怒吼道，“林微，你彆給臉不要臉。你要是不簽，我現在就起訴離婚，讓你淨身出戶！”
周曼在一旁幫腔。
“微姐，我也不是想要你的東西，我隻是為了寶寶。等寶寶出生了，我肯定會還給你的。”
我看著周曼那張虛偽的臉，又看看顧承澤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
心裡的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了。
“好，我簽。”
我拿起筆，在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名字。
周曼的眼裡閃過一絲狂喜，顧承澤也鬆了一口氣。
“算你識相。”
他收起檔案，語氣緩和了一些。
“行了，既然簽了，就回去歇著吧。晚上的家宴，你就彆參加了，免得大家尷尬。”
我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顧承澤，希望你晚上不要後悔。”
走出老宅，我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喂，爸，我玩夠了，想回家了。另外，幫我準備一份大禮，送給顧氏的晚宴。”
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微微，受委屈了？放心，爸爸在，誰也動不了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古舊的老宅。
顧承澤，周曼，你們的戲演完了，該我入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