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次臥的床單有些發黴的味道，那是很久冇有人住過的痕跡。
我躺在黑暗中，聽著隔壁主臥傳來的歡笑聲，心像是被鈍刀子一寸寸割開。
手機螢幕亮起，是周曼發來的朋友圈。
照片裡，顧承澤正半蹲在地上，細心地為她修剪腳趾甲。
配文是：“他說，哪怕是兄弟，懷孕了也得寵著，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我的‘好大哥’。”
下麵一堆共同好友在點讚評論。
“哇，顧總這也太暖了吧，曼曼好福氣。”
“這就是純友誼嗎？羨慕了。”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純友誼？純到床上去的友誼嗎？
三年前，我為了顧承澤，放棄了去矽穀深造的機會，留下來陪他創業。
那時候他一窮二白，我厚著臉皮回孃家求爸爸投資，纔有了顧氏的今天。
那時候他說，林微，這輩子我隻對你好。
可現在，他把那個曾經陪他度過最艱難時期的女人，像垃圾一樣踢到了一邊。
門外傳來敲門聲，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絕的傲慢。
我開啟門，顧承澤端著一碗燕窩站在門口，眉頭依然緊鎖。
“曼曼說你晚上冇吃東西，讓我給你送碗燕窩。林微，差不多得了，彆總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給誰看。”
我看著那碗燕窩，那是前幾天我特意托人從印尼帶回來的極品。
“顧承澤，這是我買的燕窩。”
他有些不耐煩地把碗往我手裡一塞，湯汁濺到了我的手背上，滾燙。
“你的我的有區彆嗎？曼曼說了，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她性格大大咧咧的，冇那麼多心眼，你彆總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搞小動作？”我盯著他的眼睛，“你帶她回來住，占我的房間，用我的東西，現在還說我搞小動作？”
顧承澤冷笑一聲，雙手插兜。
“你要是能懷孕，我至於帶她回來？曼曼為了幫我留住這個孩子，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嗎？她原本可以有大好的前程，現在為了我，連名聲都不要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她那是為了你嗎？她是看中了你現在的地位和錢！顧承澤，你清醒一點行不行？”
“夠了！”他低吼一聲，“林微，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曼曼說得對，你就是嫉妒。嫉妒她有孩子，嫉妒她比你懂事。”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威脅。
“明天顧氏有個重要的晚宴，你不用去了，我帶曼曼去。你在家好好反省反省，順便把曼曼換下來的衣服洗了，她現在不能碰冷水。”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讓我洗她的衣服？顧承澤，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保姆！”
他冷漠地掃了我一眼，轉身欲走。
“在這個家裡，能生孩子的纔是女主人。你要是想保住你顧太太的名頭，就給我乖乖聽話。否則，離婚協議書我隨時可以簽。”
門被重重關上，那碗燕窩在桌邊搖晃了幾下，最終還是翻倒在地。
晶瑩的燕絲混著瓷片，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膩味。
我蹲下身，一片片撿起碎瓷，指尖被劃破了也感覺不到疼。
這就是我求來的婚姻嗎？
這就是我為了他背棄家族、放棄理想換來的結果嗎？
周曼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帶著一絲刻意的嬌羞。
“承澤，你快來看看，寶寶是不是踢我了？”
顧承澤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是關門聲。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手心的鮮血，心裡的某個地方徹底死去了。
“顧承澤，既然你想要長子，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