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域站在山峰之巔,體內的兩股力量正在瘋狂撕扯。黑色的濁影氣息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而識海深處的古玉則散發著微弱的暖意,勉強支撐著他最後的清明。
“嗬……嗬……”他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抓住地麵的岩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前的景象在扭曲,時而浮現出青雲宗的熟悉輪廓,時而又被暗紅的觸手和渾濁的巨眼所覆蓋。
“放棄吧……”那道混合著無數低語的詭異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融入我,你將擁有無儘的力量,成為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存在!”
“滾……開!”趙域猛地嘶吼出聲,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試圖壓製那股邪惡的氣息。然而,他的努力如同杯水車薪,黑色氣息順著經脈蔓延,幾乎要將他的心臟包裹。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破空之聲。趙域抬頭望去,隻見玄陽子帶著各大宗門的長老疾馳而來,靈光璀璨,如同點點星辰。
“趙域!束手就擒!”玄陽子的聲音帶著威嚴,同時也難掩一絲惋惜,“我們不想傷你,隻要你配合,或許還有機會剝離體內的濁影之力!”
趙域咧嘴一笑,笑容詭異而扭曲:“配合?你們以為,憑你們這點力量,就能阻止‘濁影’的降臨?”他的身體突然膨脹,黑色的氣息從毛孔中噴湧而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對巨大的觸手,如同蝙蝠的翅膀般展開。
“小心!他的力量又增強了!”烈火宗的長老厲聲提醒,手中浮現出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長刀。
“殺了他!隻要殺了他,濁影之眼就會失去媒介!”一名來自寒冰穀的長老冷聲道,揮手釋放出漫天冰錐,朝著趙域射去。
“不可!”李默急忙大喊,“趙師兄還有救,不能殺他!”
然而,他的聲音被淹沒在法術碰撞的轟鳴中。冰錐撞上趙域身後的黑色觸手,瞬間被腐蝕消融,化作一灘灘黑色的粘液。
趙域眼中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光芒,身後的觸手猛地甩出,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眾人抽去。
“鐺!”玄陽子手持拂塵,金色的靈光交織成網,擋住了觸手的攻擊。但巨大的力量讓他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
“這股力量……比之前強了數倍!”玄陽子臉色凝重,“他體內的濁影之力正在與他的修為融合,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一起上!用封印術困住他!”清虛門的長老喊道,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青色的光幕從天而降,朝著趙域籠罩而去。
其他長老紛紛響應,各色靈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封印陣,將趙域困在中央。封印陣中符文閃爍,散發出鎮壓邪祟的氣息。
趙域被困在陣中,瘋狂地掙紮著。黑色的觸手不斷撞擊著封印光幕,發出沉悶的聲響。陣中的符文被撞得劇烈閃爍,光芒逐漸黯淡。
“沒用的!你們困不住我!”趙域嘶吼著,身體再次發生變化,麵板下隱約有無數條黑色的紋路在蠕動,如同有無數條蟲豸在體內穿行。
“他在異化!”李默看得心驚肉跳,眼中滿是痛苦,“長老們,快想想彆的辦法!”
玄陽子眉頭緊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濃鬱的神聖氣息。“這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鎮邪令牌,或許能暫時壓製他體內的濁影之力!”
他將令牌拋向空中,口中念動咒語。令牌瞬間膨脹,散發出耀眼的金光,朝著趙域鎮壓而下。
“滋啦!”金光落在趙域身上,黑色的濁影氣息發出刺耳的嘶鳴,如同被烈火灼燒的冰塊般迅速消融。趙域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身體蜷縮在地,意識短暫地恢複了清明。
“玄陽長老……快……趁現在……”趙域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用清心玉簪……再加固封印……”
玄陽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刻取出清心玉簪,身形一閃,來到趙域麵前,將玉簪再次刺入他的眉心。
“啊——!”劇烈的疼痛讓趙域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體內的濁影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被牢牢封印在識海深處。他的身體恢複了正常,眼神也變得清明,但氣息依舊十分微弱。
玄陽子收回手,鬆了一口氣:“暫時穩住了,但他體內的濁影之力隻是被壓製,並沒有被根除。”
李默連忙上前,扶住趙域,眼眶泛紅:“趙師兄,你感覺怎麼樣?”
趙域搖了搖頭,咳嗽了幾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血液:“我沒事……隻是……那東西還在我體內……它一直在誘惑我……”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各大宗門長老,眼中滿是愧疚:“各位長老,對不起,是我給大家帶來了麻煩。”
“事到如今,不必說這些客套話。”玄陽子擺了擺手,沉聲道,“你體內的濁影之力與你共生,若強行剝離,你必死無疑。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你與濁影之眼的聯係,找到它的本體,將其徹底摧毀!”
“利用我?”趙域愣了一下。
“沒錯。”玄陽子點了點頭,“你體內的濁影之力源自濁影之眼,兩者之間有著特殊的聯係。隻要你能掌控這股聯係,就能感應到它的位置,甚至……影響它的力量!”
“可是……我怕我會再次被它控製。”趙域麵露難色,想起之前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心中便一陣惡寒。
“我們會在你身邊佈下守護陣,一旦你出現失控的跡象,就會立刻對你進行鎮壓。”玄陽子語氣堅定,“這是唯一的辦法,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整個修仙界!”
各大宗門的長老紛紛點頭,表示同意玄陽子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