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層樓梯口的黑洞不斷擴張,青黑色的觸手像瘋長的藤蔓般湧出,尖端滴下的黑液落在石階上,瞬間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小洞。趙域扶著林晚秋,陳默攥著鎮邪鼎緊隨其後,三人剛踏上第四層的地麵,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順著腳底竄上脊梁。
“這一層的邪氣……比前三層加起來都重。”陳默的聲音發顫,鎮邪鼎上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滅,“我的靈力快要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鼎的封印會失效。”
趙域環顧四周,發現第四層竟是一片空曠的大殿,殿中沒有石柱,隻有地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圓形陣圖,陣圖中央的陣眼被一團漆黑的霧氣籠罩,霧氣裡不斷傳出咀嚼聲,像是在啃噬什麼東西。
“陣眼被霧氣裹住了,得先驅散霧氣。”趙域握緊古玉,指尖的靈力微微顫動,“晚秋,你還能撐住嗎?等會兒我去引開霧氣,你和陳默趁機啟用陣眼。”
林晚秋咬著牙點頭,斷劍在手中攥得發白:“我沒事,剛才的固元丹還有效果。隻是……那霧氣裡好像有東西在盯著我們。”她的話音剛落,霧氣突然翻湧起來,伸出一隻布滿褶皺的黑色手掌,朝著她的方向抓來。
“小心!”趙域立刻將林晚秋推開,古玉上的紅色符文亮起,朝著黑色手掌砸去。符文與手掌碰撞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尖叫,黑色手掌化作黑煙消散,可霧氣卻變得更加濃鬱,從裡麵鑽出更多的手掌,密密麻麻地朝著他們撲來。
陳默將鎮邪鼎拋向空中,金色光芒擴散開來,擋住了大部分手掌:“趙域,快去找陣眼的啟用點!這些手掌隻是霧氣凝聚的幻象,隻要啟用陣眼,霧氣自然會消散!”
趙域點頭,朝著陣圖中央跑去。可剛跑兩步,腳下的陣圖突然亮起青黑色的光芒,無數細小的觸手從地麵鑽出,纏住了他的腳踝。他用力掙紮,觸手卻越纏越緊,黑液順著褲腳滲進麵板,識海瞬間傳來一陣劇痛。
“師兄!”林晚秋揮著斷劍衝過來,斬斷了纏在趙域腳踝上的觸手,“你怎麼樣?是不是邪氣又侵入體內了?”
趙域搖了搖頭,臉色蒼白:“沒事,隻是暫時有點虛弱。陣眼的啟用點應該在陣圖的四個角,我們得分彆去啟用,否則霧氣不會消散。”他指著陣圖的四個方向,“我去東邊,晚秋去西邊,陳默去北邊,南邊的啟用點……”
他的話還沒說完,南邊的陣圖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從裡麵鑽出一個巨大的頭顱。那頭顱沒有五官,隻有一片模糊的暗影,和古玉上的無麵詭神一模一樣,隻是體型小了很多。頭顱張開巨大的嘴巴,朝著他們噴出一股黑色的霧氣,霧氣所到之處,地麵的陣圖開始褪色,符文也變得暗淡。
“是詭神的分身!”陳默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鎮邪鼎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封印已經破了?”
趙域握緊古玉,眼神堅定:“不管它是什麼,我們都必須啟用陣眼!晚秋,你去南邊,我來對付這個分身!”他朝著分身衝過去,古玉上的紅色符文爆發,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分身噴出的霧氣。
林晚秋咬著牙,朝著南邊的啟用點跑去。可剛跑到一半,地麵突然塌陷,她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洞穴裡。洞穴裡布滿了觸手,朝著她的方向蠕動,她揮起斷劍,不斷斬斷觸手,可觸手卻越來越多,很快就纏住了她的身體。
“師兄!救我!”林晚秋的呼救聲傳來,趙域心裡一緊,想要去救她,卻被分身纏住。分身伸出無數觸手,將趙域包裹住,黑液不斷滲進他的體內,識海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眼前開始出現幻覺——他看見自己變成了無麵詭神的傀儡,正在屠殺宗門的弟子。
“不……我不能變成這樣!”趙域咬著牙,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靈力注入古玉。古玉發出刺眼的光芒,將分身的觸手燒開,他趁機掙脫束縛,朝著洞穴跑去。
陳默看到趙域去救林晚秋,立刻朝著北邊的啟用點跑去。可剛啟用北邊的啟用點,分身就朝著他的方向撲來。陳默沒有辦法,隻能再次動用鎮邪鼎的禁術,金色光芒爆發,將分身暫時困住。可他自己卻因為禁術的反噬,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倒在地上,氣息微弱。
趙域衝到洞穴邊,看見林晚秋被觸手纏得嚴嚴實實,臉色已經變得青紫。他立刻跳下去,揮起斷劍,斬斷了纏在林晚秋身上的觸手,將她抱了出來。
“晚秋,你怎麼樣?”趙域焦急地問道,同時將靈力注入她的體內,幫她驅散邪氣。
林晚秋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說道:“我沒事……南邊的啟用點就在洞穴底部,我已經啟用了……隻是……分身好像掙脫了陳默的束縛。”
趙域抬頭一看,果然看見分身朝著陳默的方向撲去。他立刻抱著林晚秋,朝著陳默跑去,同時將古玉拋向空中,紅色符文擴散開來,擋住了分身的進攻。
“陳默,你怎麼樣?”趙域扶起陳默,焦急地問道。
陳默搖了搖頭,虛弱地說道:“我沒事……隻是靈力耗儘了……東邊和西邊的啟用點還沒啟用,我們得儘快……”
他的話還沒說完,分身突然發出一聲咆哮,身體開始膨脹,很快就變得和大殿一樣高。它伸出巨大的觸手,朝著陣圖中央的霧氣抓去,霧氣被觸手抓住,瞬間融入分身的體內。分身的氣息變得更加強大,身上的青黑色紋路也變得更加清晰。
“它在吸收霧氣的力量!”林晚秋驚恐地喊道,“再這樣下去,它會變得和本體一樣強!”
趙域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將林晚秋和陳默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後朝著東邊的啟用點跑去。分身發現了他的意圖,伸出觸手朝著他抓來。趙域靈活地躲開,很快就跑到了東邊的啟用點,將靈力注入其中。啟用點亮起淡藍色的光芒,朝著陣圖中央擴散。
緊接著,林晚秋也掙紮著站起來,朝著西邊的啟用點跑去。分身想要阻止她,卻被趙域纏住。趙域不斷用古玉攻擊分身,雖然不能對它造成致命傷害,卻也暫時困住了它。
林晚秋很快就啟用了西邊的啟用點,淡藍色的光芒擴散開來,與東邊、北邊、南邊的光芒彙合,形成一個巨大的結界,將分身包裹住。分身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慢慢消散,化作無數黑液,被結界吸收。
陣圖中央的霧氣也隨著分身的消散而消失,鎮邪陣被成功啟用,淡藍色的光芒覆蓋了整個第四層,邪氣開始慢慢消退。
趙域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陳默和林晚秋也走了過來,坐在他的身邊,臉上滿是疲憊。
“終於……啟用第四層的鎮邪陣了。”林晚秋虛弱地說道,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陳默點了點頭,看著趙域說道:“多虧了師兄,否則我們根本撐不到現在。隻是……接下來還有五層,我們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該怎麼辦?”
趙域看著第五層的樓梯口,眼神裡充滿了擔憂:“我不知道,但我們必須繼續走下去。一旦放棄,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整個修仙界都會遭殃。”
他剛說完,第五層的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腳步聲,像是有人穿著沉重的鎧甲在行走。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低沉的呼吸聲,彷彿有一個巨大的怪物正在朝著他們走來。
趙域、陳默和林晚秋立刻站了起來,警惕地看著第五層的樓梯口。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挑戰,恐怕會比之前更加艱難。
很快,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那身影高達數丈,全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鎧甲,鎧甲上布滿了扭曲的符文,和之前的守護者一模一樣。但不同的是,這個守護者的鎧甲上,還纏繞著無數修士的骸骨,每一根骸骨都在微微顫動,像是在訴說著無儘的痛苦。
“又一個守護者……而且比之前的更強。”陳默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他看著守護者頭盔裡的漆黑空洞,感覺自己的識海又開始隱隱作痛。
守護者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臂,朝著他們的方向揮來。手臂上的骸骨脫落,化作無數鋒利的骨刺,朝著他們射來。
趙域立刻將林晚秋和陳默推開,自己則用古玉擋住了骨刺。骨刺碰到古玉的紅色符文,瞬間化作黑煙消散。可守護者的攻擊並沒有停止,它不斷揮起手臂,射出更多的骨刺,同時伸出觸手,朝著他們的方向抓來。
“我們該怎麼辦?”林晚秋焦急地問道,她看著越來越近的觸手,感覺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再戰鬥了。
趙域握緊古玉,眼神堅定:“我們沒有退路,隻能和它拚了!陳默,你還能動用鎮邪鼎嗎?我們一起攻擊它的頭盔,那裡應該是它的弱點!”
陳默點了點頭,掙紮著站起來,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鎮邪鼎。鎮邪鼎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朝著守護者的頭盔飛去。趙域也同時將靈力注入古玉,紅色符文爆發,朝著守護者的頭盔砸去。
守護者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立刻伸出觸手,擋住了鎮邪鼎和古玉的攻擊。金色光芒和紅色光芒與觸手碰撞在一起,發出劇烈的爆炸聲,氣浪將他們三人都震飛出去。
趙域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看著守護者,發現它的頭盔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黑液從裂痕裡滲出。
“它的頭盔果然是弱點!”趙域興奮地喊道,“我們繼續攻擊,隻要打破它的頭盔,就能打敗它!”
他掙紮著站起來,再次將靈力注入古玉,朝著守護者的頭盔砸去。陳默和林晚秋也同時發起了攻擊,斷劍和鎮邪鼎一起朝著守護者的頭盔飛去。
守護者發出一聲咆哮,伸出更多的觸手,想要擋住他們的攻擊。可這一次,他們的攻擊更加猛烈,鎮邪鼎和古玉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終於打破了守護者的頭盔。
頭盔碎裂的瞬間,一團漆黑的霧氣從裡麵湧出,霧氣裡隱約能看到無數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霧氣發出淒厲的尖叫,然後慢慢消散,守護者的身體也隨之倒下,化作無數黑液,被鎮邪陣的光芒吸收。
趙域、陳默和林晚秋都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可他們還沒休息多久,第六層的樓梯口就傳來了更加詭異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哭泣,充滿了無儘的悲傷和絕望。
“第六層……好像有更可怕的東西在等著我們。”林晚秋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她看著第六層的樓梯口,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趙域看著第六層的樓梯口,眼神裡也充滿了擔憂。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必須繼續前進。他扶著陳默和林晚秋,掙紮著站起來,朝著第六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