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入口處的奇異光芒愈發濃烈,趙域握緊青銅篙,星力在掌心緩緩流轉。星瑤緊跟在他身後,冰魄之力縈繞指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光芒不對勁,像是某種陣法在催動。”
剛踏入山穀,地麵突然劇烈震顫,兩側崖壁上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亮起幽藍光芒,形成一道光網將山穀入口封死。趙域轉身揮劍,星元劍的金焰斬在光網上,隻激起一圈漣漪,連一道裂痕都沒能留下。
“是困陣!”殘魂的聲音從玉簡中急促傳來,“這陣法與通天宗的‘鎖靈陣’相似,卻被人篡改過,裡麵摻了魔陣的紋路!”
星瑤湊近崖壁,指尖輕觸符文,瞬間縮回手:“好強的魔氣,這些符文在吸收周圍的靈氣,用來加固陣法。”
就在這時,山穀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一個身披灰袍的身影緩步走出,他臉上戴著青銅麵具,隻露出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沒想到通天宗還有後人能認出鎖靈陣,倒是有點意思。”
“你是誰?”趙域將星瑤護在身後,青銅篙上的符文亮起青光,“是血煞老魔的手下?”
灰袍人嗤笑一聲,抬手一揮,山穀兩側突然湧出數十隻通體漆黑的甲蟲,甲蟲外殼上刻著魔紋,口器中滴著墨綠色的毒液:“血煞?那老東西也配指使我?我隻是來拿屬於我的東西。”
星瑤瞳孔驟縮:“是‘蝕靈甲蟲’!這些蟲子以靈力為食,被它們咬到,靈力會瞬間潰散!”
蝕靈甲蟲嗡嗡作響,朝著兩人撲來。趙域運轉星力,星元劍化作金虹橫掃,幾隻甲蟲被攔腰斬斷,墨綠色的汁液濺在地上,竟將岩石腐蝕出一個個小洞。可剩下的甲蟲絲毫不怕,依舊瘋狂撲來。
“不能硬殺!”星瑤突然喊道,雙手結印,無數冰棱從地麵升起,形成一道冰牆擋住甲蟲,“它們的汁液有劇毒,一旦沾到就麻煩了!”
灰袍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冰魄體質?倒是個不錯的容器。”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陶罐,掀開罐口,一股濃鬱的魔氣湧出,罐中竟飛出一隻半尺長的巨型甲蟲,甲蟲外殼上的魔紋比普通蝕靈甲蟲更複雜,翅膀扇動間,連空氣都泛起黑色漣漪。
“是母蟲!”殘魂驚呼,“殺了母蟲,其他甲蟲就會失去控製!”
巨型甲蟲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普通蝕靈甲蟲突然變得更加狂暴,瘋狂撞擊冰牆。冰牆出現裂痕,星瑤臉色發白,顯然支撐不了多久:“趙域,我攔著它們,你去殺母蟲!”
趙域點頭,腳下星力爆發,身形如箭般衝向灰袍人。灰袍人卻不慌不忙,抬手打出一道魔印,魔印化作黑氣纏繞住趙域的腳踝。趙域揮劍斬斷黑氣,可就在這片刻耽擱,巨型甲蟲突然撲來,口器中噴出一道墨綠色的毒液。
“小心!”星瑤縱身撲來,將趙域推開,毒液擦著趙域的肩頭飛過,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深坑。星瑤卻因躲閃不及,手臂被毒液濺到,瞬間泛起黑紫。
“星瑤!”趙域眼中閃過怒火,星力暴漲,青銅篙與星元劍同時出手,青光與金焰交織,直刺巨型甲蟲。巨型甲蟲想要躲閃,卻被青銅篙上的符文纏住,動彈不得。星元劍趁機刺入甲蟲的甲殼,甲蟲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轟然倒地,身體漸漸化作黑氣消散。
失去母蟲控製,普通蝕靈甲蟲瞬間停滯,隨後紛紛掉落在地,變成一堆黑色粉末。趙域連忙衝到星瑤身邊,拿出療傷丹藥喂她吃下:“怎麼樣?有沒有事?”
星瑤搖搖頭,臉色依舊蒼白:“毒液在腐蝕我的靈力,丹藥隻能暫時壓製,得找到解藥才行。”
灰袍人看著倒地的母蟲,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又變得冰冷:“沒想到你們能殺了母蟲,不過,遊戲才剛剛開始。”他抬手拍向地麵,山穀中央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湧出濃鬱的靈氣,卻夾雜著一絲詭異的魔氣。
“那是……靈脈!”趙域驚呼,“這山穀下麵有靈脈!”
灰袍人哈哈一笑:“沒錯,這是當年通天宗隱藏的靈脈,可惜被魔氣汙染了。隻要我吸收了這靈脈的力量,再加上界域羅盤,就能稱霸碎星海!”他縱身躍到縫隙旁,雙手結印,開始吸收靈脈中的力量,周身的魔氣越來越濃鬱,連麵具下的眼睛都泛起紅光。
“不能讓他吸收靈脈!”殘魂大喊,“被魔氣汙染的靈脈力量異常狂暴,一旦被他吸收,後果不堪設想!”
趙域扶起星瑤,星元劍再次凝聚:“星瑤,你先找地方療傷,我去阻止他!”
星瑤卻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我跟你一起去,我的冰魄之力能暫時凍結靈脈的流動,幫你爭取時間。”她運轉體內僅存的靈力,指尖凝聚出一道冰絲,朝著縫隙飛去。
冰絲落在縫隙邊緣,瞬間凍結出一層薄冰,靈脈的流動果然減緩了幾分。灰袍人察覺到不對,怒吼一聲:“不知死活的小丫頭!”他打出一道魔焰,想要燒掉冰絲,可冰絲上的冰魄之力異常冰冷,竟將魔焰凍結。
趙域趁機衝向灰袍人,星元劍直刺他的後心。灰袍人不得不轉身躲避,吸收靈脈的動作被打斷。趙域抓住機會,青銅篙橫掃而出,篙頭的青光狠狠砸在灰袍人的麵具上。青銅麵具“哢嚓”一聲裂開,露出一張布滿魔紋的臉。
“是你!”趙域瞳孔驟縮,這張臉他在記音石的畫麵中見過,是當年與墨塵執事私語的魔修之一,“你是千年前和血煞老魔勾結的魔修!你竟然也活了千年!”
灰袍人(不,現在該稱他為魔修)摸了摸破碎的麵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沒想到你見過記音石的畫麵,既然如此,今天你們更不能活著離開!”他雙掌結印,周身的魔氣化作無數魔爪,朝著兩人抓來。
趙域揮舞星元劍,金焰將魔爪一一斬碎,可魔爪源源不斷,很快就將他逼得節節後退。星瑤見狀,再次凝聚冰魄之力,無數冰棱射向魔修,卻被魔修周身的魔氣擋住。
“沒用的!”魔修冷笑,“千年的時間,我的修為早已不是你們這些小輩能比的!”他突然加大吸收靈脈的力度,縫隙中的靈氣與魔氣瘋狂湧入他的體內,他的體型竟漸漸變大,麵板上的魔紋也更加清晰。
趙域感受到魔修的氣息越來越強,心中焦急萬分。就在這時,青銅篙突然劇烈震顫,篙身上的符文亮起耀眼的青光,一股熟悉的氣息從篙中傳來——是雲遊子的殘魂!
“趙域!”雲遊子的聲音從青銅篙中傳來,“用星核的力量,配合青銅篙,能暫時壓製魔氣!我當年在青銅篙中注入過通天宗的淨化符文,隻要有星核的星輝催動,就能發揮作用!”
趙域立刻拿出紫微星核,將星力與星核的力量注入青銅篙。青銅篙上的符文瞬間爆發,一道璀璨的青光衝天而起,青光中夾雜著星輝,朝著魔修籠罩而去。
魔修感受到青光中的淨化之力,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通天宗的淨化秘法!不可能!”他想要躲閃,卻被青光纏住,周身的魔氣開始消散,吸收靈脈的動作也被迫停止。
“就是現在!”趙域大喊,星元劍與青銅篙同時出手,金焰與青光交織,直刺魔修的胸口。魔修想要反抗,卻被淨化之力壓製,無法動用魔氣。
“噗嗤”一聲,星元劍刺入魔修的胸口,魔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作黑氣消散,隻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落在地上。趙域撿起令牌,發現令牌上刻著複雜的魔紋,與之前血煞老魔拿出的令牌有些相似。
“這令牌……”星瑤湊過來,看著令牌上的魔紋,“像是魔淵的身份令牌,難道他們都是魔淵的人?”
趙域點頭,將令牌收好:“很有可能,看來血煞老魔和這個魔修,都是魔淵派來尋找界域羅盤的。”他看向山穀中央的縫隙,靈脈還在不斷湧出靈氣與魔氣,“我們得想辦法封印這靈脈,不然還會有魔修被吸引過來。”
殘魂的聲音再次響起:“青銅篙能暫時封印靈脈,不過需要星核的力量配合。趙域,你將星核嵌入青銅篙,再將青銅篙插入縫隙,就能啟動封印符文。”
趙域按照殘魂的指示,將星核嵌入青銅篙,青銅篙上的符文瞬間亮起,他縱身躍到縫隙旁,將青銅篙狠狠插入縫隙中。青光爆發,縫隙漸漸合攏,靈脈的流動也被封印。
做完這一切,趙域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星瑤:“你的傷怎麼樣了?”
星瑤臉色好了一些,笑著說:“丹藥和冰魄之力相互配合,毒液已經被壓製住了,隻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調息幾天,就能恢複。”
兩人剛準備離開山穀,玉佩突然劇烈震顫,第八個光點徹底亮起,第九個光點卻指向山穀深處的一個山洞。趙域疑惑地看向山洞:“碎片難道在山洞裡?可剛才那個魔修為什麼沒去拿?”
星瑤皺眉:“說不定山洞裡有陷阱,我們得小心。”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山洞,山洞內漆黑一片,趙域運轉星力,星元劍的金焰照亮了周圍。山洞的牆壁上刻著許多通天宗的符文,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走到山洞深處,兩人看到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木盒,木盒上的光芒與玉佩第九個光點相呼應。趙域剛要伸手去拿木盒,石台突然亮起紅光,無數紅色的藤蔓從石台中鑽出,朝著兩人纏繞而來。
“是‘噬靈藤’!”殘魂驚呼,“這藤蔓以靈力為食,一旦被纏住,靈力會被瞬間吸乾!”
趙域拉著星瑤後退,星元劍橫掃,斬斷纏來的藤蔓。可藤蔓源源不斷,很快就將兩人包圍。星瑤運轉冰魄之力,無數冰棱射向藤蔓,藤蔓被凍結,生長速度減緩。
“木盒裡肯定有碎片,我們得拿到木盒!”趙域大喊,腳下星力爆發,身形如箭般衝向石台。藤蔓瘋狂纏繞,趙域用星元劍劈開一條道路,終於衝到石台旁,一把拿起木盒。
就在拿起木盒的瞬間,藤蔓突然停止生長,隨後漸漸枯萎。趙域開啟木盒,裡麵果然放著第八塊碎片,碎片融入玉佩,第九個光點徹底亮起,第十個光點卻指向雪山之外的一片荒原。
“總算拿到第八塊碎片了。”星瑤鬆了口氣,“接下來我們要去荒原?”
趙域點頭,將玉佩收好:“不過我們得先找個地方讓你調息,你的傷還沒好,不能再冒險了。”
兩人剛走出山洞,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怒吼——是血煞老魔的聲音!趙域臉色驟變:“不好,血煞老魔追來了!我們快走!”
兩人轉身就跑,身後的怒吼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