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域不等那兩名血影教修士反應,青雲劍已化作一道青芒直刺而出。左首那修士剛要祭出彎刀,便覺咽喉一涼,低頭時隻見鮮血噴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另一名修士驚怒交加,周身血氣暴漲:“找死!”
他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一尊血色骷髏,張開巨口便要吞噬而來。趙域冷哼一聲,七星連珠第四式“天權”順勢而出,劍尖縈繞的星輝如鎖鏈般纏住骷髏,“哢嚓”聲響中,那血色骷髏竟寸寸碎裂。
“你是趙域!”修士認出了這標誌性的劍法,轉身就想逃。趙域豈會給他機會,腳下靈光一閃,縮地成寸般追上前,劍脊重重砸在他後心。那修士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黑血,軟倒在地。
“解決了?”蘇清月的聲音從樹後傳來,她已將鎖靈陣的最後一處陣眼布好,“這陣法能撐半個時辰,足夠我們動手了。”
趙域點頭:“正麵該開始了。”他屈指彈出一枚傳訊符,符紙化作星火衝向天際。片刻後,穀口傳來震天喊殺聲,夾雜著林風那標誌性的弓弦震響。
“走!”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陣法。山穀兩側的岩壁忽然亮起淡金色符文,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整個山穀籠罩其中。正在與玄塵子纏鬥的血影教修士們頓時察覺不對,靈氣運轉竟變得滯澀起來。
“是陣法!”一名黑袍老者怒吼,他正是黑煞門的門主,已是金丹後期修為,“破陣!快給我破陣!”
幾名修士瘋狂轟擊光網,卻被符文反彈的力量震得口噴鮮血。蘇清月站在陣眼處,額角滲出細汗:“他快撐不住了!”
趙域身形如電,青雲劍捲起漫天星屑,直撲那黑袍老者:“你的對手是我!”劍光掠過,三名試圖靠近陣眼的修士應聲倒地。
黑袍老者見狀,舍了玄塵子轉身攻向趙域:“黃口小兒,也敢在老夫麵前班門弄斧!”他手中拂塵一抖,萬千黑絲如毒蟒般竄出,腥臭之氣撲麵而來。
“這是黑煞門的‘腐骨絲’,沾之即死!”玄塵子的聲音遠遠傳來,“用星輝之力可破!”
趙域心中瞭然,將星辰之力灌注劍身,青雲劍頓時亮起璀璨光華。那些黑絲觸到星輝,竟如冰雪消融般化作黑煙。“就這點能耐?”他劍招陡變,“玉衡”式使出,劍光如銀河傾瀉,逼得黑袍老者連連後退。
“一起上!先殺了這小子!”黑袍老者對著周圍大喊。剩下的血影教修士紛紛棄了對手,轉而圍攻趙域。蘇清月急得額頭冒汗,手中符筆連揮,數道火符飛出,暫時逼退眾人:“趙域,我快護不住陣法了!”
“堅持住!”趙域劍勢再變,七星連珠最後三式接連施展。天璿引星光為網,天璣化星芒為刃,搖光聚星辰為箭,三重攻勢層層疊疊,竟將二十餘名修士困在中央。
林風的聲音忽然從穀口傳來:“小師弟,接箭!”一支裹著烈焰的破甲箭破空而至,趙域反手接住,順勢注入星辰之力,再向前擲出。那箭如流星墜地,轟然炸響,將圍攻的修士炸得人仰馬翻。
“好機會!”玄塵子抓住破綻,青芒劍化作一道流光,洞穿了黑袍老者的左肩。老者慘叫一聲,拂塵猛地抽向玄塵子麵門,借著這股反作用力向後急退,竟想衝出光網。
“哪裡跑!”趙域早有防備,身形如影隨形,青雲劍直指其背心。黑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忽然轉身自爆金丹。“同歸於儘吧!”
“不好!”趙域瞳孔驟縮,這金丹後期修士的自爆之力,足以掀翻半個山穀。他想也不想,猛地將蘇清月推開,自己則祭出青雲劍擋在身前,同時將星辰之力催至極限。
轟然巨響中,狂暴的氣浪席捲四方,鎖靈陣的光網瞬間破碎。蘇清月被氣浪掀飛數丈,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她掙紮著抬頭,隻見煙塵彌漫中,趙域的身影搖搖欲墜,身上的青衫已被鮮血染紅。
“趙域!”她淒厲地喊道,連滾帶爬地衝過去。
“吵死了……”趙域虛弱地睜開眼,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我還沒死呢。”他胸口插著半截斷骨,正是黑袍老者自爆時飛濺的碎骨,“快幫我……把這個拔出來。”
蘇清月手忙腳亂地取出傷藥,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都什麼時候了還笑!你要是死了,我……”
“我死了,誰陪你研究符籙啊。”趙域忍著劇痛調侃道,忽然瞥見她背後的傷口,“你也受傷了?”
“小傷而已。”蘇清月連忙轉過身,卻被他抓住手腕。趙域指尖縈繞起柔和的星輝,輕輕按在她背上:“彆動,這點星辰之力,還夠用。”
這時林風與玄塵子也趕了過來,林風看到趙域的傷勢,急道:“我這就去找擔架!”
“不用。”趙域擺擺手,“清理戰場,看看有沒有活口。”他掙紮著站起身,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奇怪,怎麼沒見到血厲?”
玄塵子臉色凝重:“從剛才的打鬥來看,血影教的主力根本沒在這裡。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話音剛落,蘇清月懷中的傳訊符忽然亮起,她取出一看,臉色瞬間慘白:“是山門傳訊……昆侖與蜀山聯合,說我們私藏化神秘籍,已帶兵圍了青雲宗!”
“果然如此!”趙域咬牙道,“他們故意讓血影教吸引我們注意力,實則是想趁機偷襲宗門!”
林風急得直跺腳:“那我們快回去啊!”
“回去?”玄塵子搖頭,“現在趕回去至少要十日,宗門恐怕早已……”他忽然看向趙域,“你身上有掌門師伯給的‘千裡符’嗎?”
趙域連忙取出一枚金色符紙:“還有一張。”這千裡符能瞬間傳送至指定地點,卻需消耗大量靈氣,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動用。
“事到如今,隻能如此了。”玄塵子深吸一口氣,“林風,你帶剩下的弟子沿山路返回,儘量拖延時間。趙域,你與清月用千裡符先行回去報信,我們隨後就到。”
“師父,那您……”
“放心,我們自有辦法。”玄塵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回去後一定要守住青雲殿,等我們彙合。”
趙域不再猶豫,拉起蘇清月的手將千裡符按在兩人眉心:“抓好了!”隨著靈力注入,符紙化作一道金光包裹住兩人,周圍的景物瞬間扭曲。
消失前,趙域隱約聽到林風的大喊:“小師弟,一定要保住宗門啊!”
金光散去時,兩人已站在青雲宗的山門前。往日人聲鼎沸的廣場此刻空無一人,隻有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血腥味。蘇清月臉色發白:“他們……已經攻進來了?”
趙域握緊青雲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管是誰,敢動我青雲宗,都要付出代價。”他轉身看向蘇清月,“你去通知各堂弟子退守內門,我去青雲殿找掌門師伯。”
“我跟你一起去!”蘇清月倔強地看著他,“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趙域心中一暖,剛要說話,卻見青雲殿方向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是蜀山掌門那狂傲的聲音:“玄虛子,識相的就交出玉簡,否則今日便是你青雲宗滅門之日!”
“休想!”玄虛子的聲音帶著怒意,“我青雲宗立派千年,豈會懼你這等卑劣小人!”
趙域與蘇清月對視一眼,同時拔腿向青雲殿衝去。穿過層層迴廊,遠遠便看到青雲殿前的廣場上,兩撥人馬正對峙著。玄虛子手持拂塵站在台階上,身前躺著數十名青雲弟子的屍體,而對麵,蜀山掌門與昆侖老道正帶著數百名修士虎視眈眈。
“掌門師伯!”趙域大喊著衝過去,劍光一閃便擋在玄虛子身前。
“趙域?你怎麼回來了?”玄虛子又驚又喜,隨即臉色一沉,“不是讓你們……”
“宗門有難,弟子豈能苟活!”趙域看向蜀山掌門,眼中滿是寒意,“論劍大會上的約定,難道都餵了狗嗎?”
蜀山掌門冷笑一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青雲宗占著化神秘籍不放,便是與整個修仙界為敵!識相的就把玉簡交出來,或許還能留你們一條活路。”
“想要玉簡,除非踏過我的屍體!”趙域的聲音擲地有聲,周身的星辰之力開始翻湧,“今日,我趙域便用這七星連珠,領教一下蜀山掌門的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