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域攜清瑤掠至雲端,那股陰邪氣息已近在咫尺。遠方天際裂開道暗紫色縫隙,黑霧如潮水般湧出,隱約可見縫隙後站著道魁梧身影——黑袍上繡著血色魔紋,麵容竟與方纔被斬殺的魔主一般無二。
“不可能!”清瑤失聲驚呼,“你不是已經……”
“蠢貨。”黑袍人冷笑,指尖玩弄著半塊尊佩,“方纔不過是本尊一縷分魂。真正的魔界通道,此刻纔要開啟!”
趙域心頭劇震,三界鑰匙突然灼熱如焚。他低頭看向掌心玉佩,三塊玉佩正劇烈震顫,似要掙脫掌控。
“仙尊還是算錯了。”黑袍人緩緩抬手,身後縫隙中爬出無數猙獰魔影,“輪迴心不止一顆,本尊早已在三千世界佈下後手。”
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已如閃電襲來。趙域將清瑤護在身後,三界鑰匙揮出金色光幕,卻見那黑影撞上光幕竟未消散,反而化作兩團蠕動的血霧。
“是血魔!”左側神將虛影急喝,“他們以精血為引,不懼尋常仙法!”
血霧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針。趙域祭出混沌珠,漆黑珠體旋轉成盾,將血針儘數擋下。清瑤趁機捏碎腰間玉瓶,瓶中飛出萬千銀色光點,落地便化作持劍侍女虛影。
“瑤光劍陣!”清瑤素手掐訣,侍女虛影齊齊揮劍,銀芒織成巨網罩向血魔。
黑袍人見狀輕笑:“往生蓮子養出的靈侍,倒有幾分意思。”他突然扯開黑袍,胸膛處竟嵌著顆跳動的紫晶,與仙尊眉心之物如出一轍。
“這是……”趙域瞳孔驟縮。
“仙尊的本命靈晶。”黑袍人指尖劃過晶麵,“三百年前他鎮壓通道時,本尊可是‘幫’了不少忙。”
三道神將虛影同時怒吼,化作金甲戰神模樣撲上前去。黑袍人不閃不避,任由神將拳印轟在胸口,紫晶卻泛起漣漪將攻擊儘數卸去。
“就憑你們這些殘魂?”黑袍人屈指一彈,三道黑影從紫晶中竄出,竟與神將虛影長得一模一樣。
“心魔!”中間神將驚怒交加,虛影與心魔碰撞的瞬間,竟被啃噬得殘缺不全。
趙域趁機催動混沌珠,珠體暴漲至丈許大小,帶著崩山裂石之勢砸向黑袍人。卻見對方身形一晃,化作萬千蝙蝠消散,下一刻已出現在清瑤身後,魔爪直取她心口。
“小心!”趙域擲出三界鑰匙,鑰匙化作金鏈纏住黑袍人手腕。清瑤回身一掌拍在對方胸口,紫晶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將她震飛數丈。
“清瑤!”趙域接住墜落的身影,見她嘴角溢血,不由目眥欲裂。
黑袍人掙脫金鏈,把玩著半塊尊佩笑道:“交出另外兩塊玉佩,本尊或許能留她全屍。”
“做夢!”趙域將清瑤護在結界中,周身混沌之力與鑰匙共鳴,金黑二色氣流纏繞成螺旋狀。
“混沌珠配三界鑰,倒真是天作之合。”黑袍人突然收斂笑意,紫晶中滲出縷縷血絲,“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雙手結印,身後暗縫中伸出無數觸須,將天地間的靈氣儘數吸納入體。趙域隻覺周圍靈力驟減,混沌珠的轉動都變得滯澀。
“嘗嘗這個。”黑袍人張口噴出團黑霧,落地便化作座血色祭壇。祭壇上浮現出無數扭曲符文,竟開始抽取雪峰下的地脈龍氣。
“他想以整個北境為祭品!”右側神將嘶吼著撲向祭壇,卻被符文反彈,虛影幾乎潰散。
趙域突然想起仙尊記憶中的畫麵,魔主手中的輪迴心正在祭壇中央跳動。他猛地咬破舌尖,將心頭血噴在三界鑰匙上:“清瑤,借你的瑤佩一用!”
清瑤會意,心口瑤佩飛出,與趙域手中的兩塊玉佩合一。三道靈光衝天而起,在半空凝成把萬丈巨劍,劍身上流淌著混沌氣流。
“這纔像樣。”黑袍人張開雙臂,任由巨劍斬落,紫晶在他體表凝成層血色鎧甲,“可惜,還不夠。”
金鐵交鳴之聲震徹雲霄,巨劍竟被鎧甲彈開。趙域隻覺氣血翻湧,混沌珠險些從體內脫出。
就在此時,清瑤突然咬破指尖,將精血點在趙域眉心:“趙域,用我們的情絲為引!”
兩滴精血相融的刹那,三界鑰匙突然發出龍吟般的嗡鳴,巨劍上浮現出往生樹的虛影。趙域隻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混沌珠與鑰匙徹底同步,竟開始吞噬那些血色符文。
“不可能!”黑袍人第一次露出驚色,紫晶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趙域沒有猶豫,駕馭著巨劍再次斬下。這一次,血色鎧甲如琉璃般碎裂,紫晶迸出的血光染紅了半邊天。
黑袍人踉蹌後退,胸口破洞處露出顆正在腐朽的心臟。他怨毒地盯著趙域:“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輪迴心已入地脈,不出三日,三界都會化作魔域!”
話音未落,他的身軀便化作飛灰,隻有半塊尊佩落在祭壇上,與另外兩塊玉佩拚成完整的圓形。
趙域正要去毀祭壇,卻見輪迴心突然沉入地脈,北境大地開始劇烈震顫。清瑤扶住搖搖欲墜的他,指著天際:“你看!”
無數暗紫色縫隙正在全球各地浮現,比方纔的裂縫更加巨大。三道神將虛影麵色慘白:“他說的是真的……輪迴心在地脈中生根了。”
趙域握緊手中玉佩,混沌珠在體內發出低沉的轟鳴。他知道,真正的大戰,此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