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域對清瑤使了個眼色:“攔住他們!”清瑤星鏈飛出,纏住金甲神的腳踝,朱焰噴出火線攔截黑袍人。趙域則跟著藤老怪衝進密室,隻見密室中央懸浮著個巴掌大的玉盤,盤上刻著無數星辰,轉動間竟有輪回之力溢位——正是輪回盤!
“快!用混沌之力催動它!”藤老怪催促道,綠珠發出綠光護住四周,“這盤認主,晚了就被彆人搶去了!”趙域伸手觸碰玉盤,混沌之力剛注入便感到一股巨力反噬,彷彿要被吸入盤內。
“凝神!”藤老怪將綠珠按在他後心,“用你的血當引!”趙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玉盤上,玉盤突然爆發出萬丈光芒,將整個輪回殿照得如同白晝。殿外傳來金甲神的慘叫和黑袍人的怒吼,顯然清瑤他們得手了。
就在玉盤即將認主的瞬間,趙域突然感到一陣心悸——輪回盤深處,藏著一股比域外天魔更可怕的意誌,正順著混沌之力往他體內鑽。“不好!”藤老怪臉色驟變,“這盤裡藏著天魔的殘魂!”他想收回綠珠,卻被玉盤的吸力牢牢吸住。
趙域體內的混沌之力突然暴走,與玉盤中的意誌激烈碰撞。他看向藤老怪,黑金色的光芒在眼中閃爍:“老東西,你早就知道了?”藤老怪苦笑:“我也是被逼的……它答應我,隻要幫它找到混沌之力的宿主,就給我能活十萬年的‘不死草’……”
玉盤突然劇烈震動,盤上的星辰開始逆向轉動。趙域感到神魂都在被撕扯,卻死死咬著牙不鬆手——他在逆向推演輪回盤的運轉軌跡,想找出剝離天魔殘魂的方法。
“沒用的!”藤老怪的聲音帶著絕望,“這是女媧娘娘設下的禁製,一旦混沌之力與輪回盤結合,天魔殘魂就會蘇醒……”話音未落,玉盤突然裂開,一顆漆黑的珠子從裡麵滾出,落在地上化作個三寸高的小人,長相竟與趙域有七分相似,隻是眼睛是純粹的黑色。
“終於出來了。”小人伸了個懶腰,聲音卻帶著無數人的重疊音,“多謝你啊,混沌之力的新宿主。”趙域握緊樹枝,黑金色光芒幾乎凝成實質:“你是誰?”小人嘿嘿一笑:“我是你,也是所有被天魔吞噬過的人。現在,該讓這具身體徹底屬於我了……”
它突然化作道黑光,鑽進趙域的眉心。趙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體內的混沌之力與天魔殘魂激烈衝撞,半邊身子變成了黑金色,半邊卻布滿了黑色的紋路。
藤老怪急得用綠珠不斷撞擊他後心:“挺住!千萬彆被它奪舍!”趙域咬著牙,在意識海中與那道黑影搏鬥。他看到了無數被吞噬的神魂,看到了上古戰場的殘垣斷壁,還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正是之前在裂隙之門後看到的那雙眼睛,此刻正透過黑影,對他露出詭異的笑容。
“放棄吧。”黑影在意識海中咆哮,“你鬥不過我的!”趙域突然想起白無咎給的淬體之法,猛地運轉混沌之力,開始逆向淬煉肉身——用天魔殘魂的力量,衝擊天庭留下的封印!
“瘋了!你這是在自殺!”藤老怪看著他身上不斷炸開的血霧,急得直跺腳。殿外的清瑤和朱焰也衝了進來,卻被玉盤的光芒擋住,隻能在外圍焦急地呼喊。
趙域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就在他快要撐不住時,混沌之力突然與天魔殘魂產生了奇妙的共鳴——兩者竟開始融合!黑金色的光芒中多了絲詭異的黑氣,而黑色的紋路裡,也泛起了點點金光。
“這是……”藤老怪瞪大了眼睛,“混沌之力在同化天魔殘魂?”趙域猛地睜開眼睛,左眼是黑金色,右眼是純黑色,聲音也帶著一絲沙啞:“現在,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他看向藤老怪,手掌緩緩抬起,黑金色的氣流在掌心旋轉:“養魂草在哪?”藤老怪嚇得連連後退:“在……在密室最裡麵的石盒裡……”趙域轉身走向密室,每一步落下,地麵都裂開黑金色的紋路。
清瑤急忙跟上:“趙域,你還好嗎?”趙域回頭看了她一眼,左眼的金光柔和了些許:“我沒事,隻是……多了個‘朋友’。”他推開密室最裡麵的石門,裡麵果然有個石盒,盒中鋪著金色的絲綢,上麵放著株通體翠綠的小草,草葉上還凝結著晶瑩的露珠,散發著令人神清氣爽的香氣。
“養魂草。”趙域拿起小草,剛要收起,石盒底部突然彈出一排細針,針尖淬著暗紅色的毒液,直刺他手腕。“小心!”清瑤星鏈飛出,將細針打偏,石盒卻突然爆炸,從中飛出道灰影,抓著養魂草就往殿外衝。
“又是你!”朱焰認出那是萬蠱門的門主,之前化作灰影逃脫的家夥。趙域冷哼一聲,身影瞬間出現在殿門口,攔住了灰影的去路。萬蠱門主看著他眼中的雙色瞳孔,嚇得魂飛魄散:“你……你被天魔奪舍了?”
趙域沒有回答,隻是伸出手:“把草留下。”門主突然將養魂草往嘴裡塞:“有本事自己來搶!”就在草葉即將入口的瞬間,他突然僵住,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緩緩倒下——後心插著根枯木柺杖,正是藤老怪的。
藤老怪拄著隻剩半截的柺杖走過來,撿起養魂草遞給趙域:“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趙域接過草,看了眼密室深處,那裡還有更強烈的靈力波動,顯然不止養魂草一樣寶物。
“不急。”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左眼的黑金色與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