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仙尊袖中銀絲如蛛網鋪開,將三人退路儘數封死。趙域反手將《幽冥秘典》塞進清瑤懷中,低聲道:“帶著它走!”話音未落,陸明淵突然引動天雷劈向玄清仙尊,轟然巨響中,整片古林被照得亮如白晝。
“師兄?”趙域驚愕地看著陸明淵周身翻湧的雷暴。
“少廢話!”陸明淵揮袖震開逼近的天兵,“當年師尊臨終前讓我護你周全,那些謊話不過是為了混進玄清仙尊身邊!”他指尖雷光暴漲,在地麵炸出深壑,“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清瑤突然拽住趙域衣領急退,玄清仙尊的拂塵擦著他鼻尖掃過,三丈外古樹應聲而斷。“彆信他!”清瑤玉簪劃出符文結界,“天璿宮早有密報,陸明淵三年前就與天庭簽訂血契!”
陸明淵聞言冷笑,雷弧在掌心凝成光球:“清瑤聖女果然訊息靈通。可你以為玄清仙尊會放過知道太多秘密的你?”他猛地將雷球擲向玄清仙尊身後,“看好了——”
隨著劇烈爆炸,煙塵中突然衝出數十道黑影,竟是本該被困在幽冥幻境的魍魎殘魂!玄清仙尊麵色驟變,銀絲鎖鏈慌忙回防:“你竟敢放出這些孽障!”
“彼此彼此。”陸明淵趁亂抓住趙域手腕,“當年守陣人計劃失敗,就是因為有人勾結魍魎。而那個人——”他突然將趙域推向清瑤,“就是她!”
清瑤玉簪瞬間抵住趙域咽喉,卻在觸及麵板時微微顫抖:“趙域,你當真信他?”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當年偷走秘典殘頁,是因為天璿宮預知到有人要用它煉製噬魂血丹,你以為玄清仙尊收集七煞珠是為了突破天道?不過是想將萬千修士煉成丹藥!”
“一派胡言!”玄清仙尊銀絲絞碎魍魎殘魂,周身騰起金色法相,“趙域,清瑤根本是混沌珠的器靈!千年前守陣人獻祭,她卻背叛主人妄圖吞噬力量,現在接近你不過是想重蹈覆轍!”
趙域感覺金丹劇痛難忍,識海中魍魎殘魂突然瘋狂嘶吼:“殺了清瑤!殺了她!”七煞珠在掌心發燙,與清瑤玉簪產生詭異共鳴。就在僵持之際,地麵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無數鎖鏈破土而出,將所有人死死纏住。
“這是...幽冥幻境的禁製?”陸明淵的天雷劈在鎖鏈上毫無作用。
一個沙啞笑聲從地下傳來:“一群蠢貨。”魍魎殘魂虛影在鎖鏈間遊走,“玄清老兒,你以為我被困幻境?當年守陣計劃本就是我與天璿宮設的局,就等你們這些貪婪之輩上鉤!”
清瑤麵色蒼白:“你說謊!天璿宮一直...”
“一直被我滲透。”魍魎殘魂打斷她,“聖女玉簪裡的星圖,本就是開啟混沌珠的鑰匙。而趙域體內的混沌珠,不過是個誘餌!”他的虛影突然化作清瑤模樣,“真正的混沌珠,早在千年前就被我藏進了天璿宮禁地!”
玄清仙尊突然狂笑,金色法相崩解出無數符文:“原來如此!怪不得七煞珠在趙域體內始終無法完全契合!”他周身靈力瘋狂暴漲,“既然如此,我就先殺了你們,再去天璿宮!”
趙域突然發現鎖鏈縫隙間有微光閃爍,正是清瑤之前藏起的《幽冥秘典》。他強忍劇痛運轉靈力,七煞珠爆發出幽藍光芒,竟將部分鎖鏈熔斷。“清瑤!典籍最後一頁!”
清瑤立刻會意,玉簪刺入掌心,鮮血滴在典籍上。古老符文亮起,地麵禁製開始鬆動。魍魎殘魂大驚:“你竟敢用天璿聖女血咒!”
“當年守陣人留下後手,就是為了今日。”清瑤聲音顫抖,“秘典記載的不僅是摧毀混沌珠之法,更是...召喚真正守陣人的儀式!”
隨著她念動咒語,天空裂開巨大漩渦,一道虛影從中踏出。那身影與趙域有七分相似,周身纏繞著混沌之氣。玄清仙尊臉色煞白:“不可能...守陣人明明已經魂飛魄散!”
“他將殘魂融入混沌珠,等待有緣人喚醒。”陸明淵突然出手震碎剩餘鎖鏈,“而這個人,就是趙域!”他反手將雷鞭纏住魍魎殘魂,“抱歉了,我這三年的戲,也該落幕了。”
趙域看著識海中與守陣人殘魂融合的混沌珠,突然明白師尊臨終那句“真正的力量”的含義。他抬手握住清瑤顫抖的手,玉簪星圖與混沌珠徹底共鳴:“清瑤,我們一起。”
玄清仙尊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卻見守陣人虛影抬手一抓,金色法相瞬間崩解。“當年你勾結魍魎背叛,今日就是償還之時。”守陣人的聲音震得天地轟鳴,“還有你——”他看向瘋狂掙紮的魍魎殘魂,“妄圖利用混沌珠掌控天道,就永遠留在此地吧!”
隨著守陣人揮手,幽冥幻境禁製重組,將玄清仙尊與魍魎殘魂困入其中。陸明淵渾身浴血地走來,扔出一枚玉簡:“這是玄清仙尊勾結魔族的證據。趙域,接下來...該你決定如何做了。”
清瑤看著手中的《幽冥秘典》,輕聲道:“摧毀混沌珠的儀式需要獻祭,趙域,我...”
“不。”趙域握緊她的手,看向逐漸消散的守陣人虛影,“秘典裡還有另一種方法——重塑混沌珠。或許,我們能找到平衡天道的新可能。”
夜色漸深,古林恢複寂靜。遠處傳來天庭追兵的喧囂,而趙域三人的身影,已消失在漫天星光中。一場關於力量與守護的新征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