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花了不下四十萬吧?這叫吃她家的住她家的?”
“那按摩椅兩萬塊?大媽你屁股是鑲金邊了嗎?”
風向瞬間逆轉。
剛纔還指責楚南的路人,現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小醜。
張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大螢幕哆嗦。
“你……你算這麼清楚乾什麼?”
“兩口子過日子,談錢傷感情!”
“再說了,你花這些錢不都是自願的嗎?誰逼你了?”
這邏輯,無懈可擊。
楚南收起手機,臉上掛著那種看傻子的笑。
“是啊,以前是我腦子進了水。”
“你們說我拋妻棄子?請問咱們領證了嗎?”
“說我忘恩負義?這三年,究竟是誰在吸誰的血,賬單上寫得明明白白。”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還有,彆說什麼青春損失費。”
“你的青春是青春,我的青春就是喂狗了?”
“拿著我的錢去勾搭凱子,現在被凱子甩了又想來找接盤俠?”
“張婷婷,做人可以不要腦子,但不能連臉都不要。”
字字珠璣。
句句紮心。
張婷婷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引以為傲的感情牌,在冷冰冰的數字麵前,就是個笑話。
“你胡說!你胡說!”張婷婷崩瘋了一樣衝過來想搶楚南的手機。
“大家彆信他!那圖是P的!P的!”
楚南像條泥鰍一樣避開。
張婷婷撲了個空,那叫一個狼狽。
張母見女兒吃了虧,徹底撒了潑。
“我不活了!欺負人啊!”
“你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隨便糟踐人啊?”
她掄起手裡的包,就要往旁邊那輛靜靜停著的豪華房車上砸。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房車側門氣動開啟。
緊接著。
一隻穿著真絲拖鞋的腳踩在了電動踏板上。
林詩音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真絲晨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裡麵蕾絲睡裙的一角。
頭髮隨意地盤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修長的脖頸邊。
明明是剛睡醒的樣子,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看著正舉著包發愣的張母,那種眼神,完全的漠視。
這氣場,太強了。
林詩音側過頭,對著楚南淡淡開口,“太吵了。”
聲音清冷如碎玉。
楚南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林詩音轉過頭,視線終於落在了張家三口身上。
“這漆麵是德國進口的手工漆。你剛纔那一包要是砸下去就是二十萬。”
張母舉著包的手僵在半空。
二十萬?
把她賣了都不值這個錢。
“另外。”林詩音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律師,我在G45高速服務區,有人涉嫌敲詐勒索,金額一百萬,並且試圖損壞私有財產。”
“嗯,全程有錄影,你帶人過來幫我處理一下。”
“既然他們不想體麵,那就讓他們進去冷靜幾年。”
結束通話電話。
林詩音看都不看已經嚇癱在地上的張家三口,轉身回了車廂。
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在寒風中迴盪。
“楚南,還不上來?”
楚南踩著電動踏板,鑽進車廂。
身後的氣動門迅速合攏,將張母那尖利的叫罵聲隔絕在外麵。
世界好像安靜了。
林詩音順手拉下遮光簾,將外麵的寒風和鬨劇徹底擋住。
她攏了攏肩膀上的黑色絲綢晨袍,帶子係的並不算緊。
“看什麼?”林詩音轉過身,對上楚南的視線。
楚南攤開手,大搖大擺地坐在真皮沙發上,“看詩音姐姐大殺四方。”
“剛纔那氣場,殺傷力直接拉滿。”
“我都想給詩音姐姐現場刷個大火箭了。”
林詩音扯開冰櫃,拿出一瓶深綠色的氣泡水,給自己倒了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