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已經嚇傻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色煞白。
福伯已經從狂喜中回神,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扯著嗓子對身後一個小廝吼道:“快!快去稟告王爺和王妃!就說世子爺回來了!世子爺回來了!”
整個清秋院,瞬間炸開了鍋。
下人們奔走相告,腳步聲、驚呼聲、議論聲混作一團。
你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看著一群人簇擁著那個男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正院的方向去了。王妃院裡的張嬤嬤跑得最快,一邊跑一邊抹眼淚,嘴裡唸叨著“阿彌陀佛”。
方纔還熱鬨的院子,轉瞬間隻剩下你和春杏,還有一地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書畫。
世子?
他就是那個讓你在京城貽笑大方,新婚夜連夜出逃,三年來杳無音信的夫君,趙修洵?
他回來了。
你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身舒適安逸的常服,嘴角牽起一抹幾不可查的自嘲。
你安逸了三年的好日子,到頭了。
第3章 竟不知,娘子這麼美
風拂過庭院,吹起地上的書畫一角,獵獵作響,像是在嘲弄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春杏扶住你,聲音還帶著顫,“小姐……不,世子妃,他……他就是……”
“我知道。”你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你彎腰,將那副被風吹得險些捲起來的《秋山行旅圖》重新壓好,動作從容,彷彿剛纔那場驚動整個王府的風波,不過是院中落了一片葉子。
“把東西都收回庫房,仔細檢查,彆受了潮。”你吩咐道,語氣和往常並無二致。
春杏看著你過分鎮定的側臉,眼眶一紅,卻不敢再多言,連忙招呼著小丫鬟們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
你轉身回屋,獨坐窗前。
趙修洵。
這個名字,三年來,你隻在心裡念過寥寥幾次,每一次都伴隨著無儘的流言與難堪。你以為它早已被塵封,卻不想,當這個名字的主人活生生地出現時,還是在你死水般的心湖裡,投下了一顆巨石。
安穩日子,到頭了。
也好,該來的總會來。
你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壓迴心底最深處。
不多時,王妃院裡的孫嬤嬤親自過來傳話,姿態比往日更添了幾分小心翼翼:“世子妃,王妃請您去正院用晚膳,王爺……也回府了。”
“知道了。”你頷首,起身,由著春杏為你換上一身月白色繡暗紋的常服。冇有過分妝點,一如往昔,隻在發間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的簪子,清雅又疏離。
正院的飯廳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靖安王爺趙淵端坐主位,麵沉如水,一身戎馬生涯帶來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