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的大學生。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你也這麼晚才吃東西?」
我冇搭理她。
我不跟陌生人說話。
出獄後養成的習慣。
但她第二天又來了。
第三天也來了。
第四天,她「不小心」在便利店門口崴了腳。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扶了她。
她叫蘇念。
二十四歲,本地人,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
「我就住前麵那個小區。」她指了個方向。
我點了點頭,冇說話。
但她加了我的微信。
頭像是一隻橘貓。
朋友圈很正常——工作日誌、週末探店、偶爾發一條感慨人生的雞湯。
太正常了。
正常到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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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拒絕她的接近。
不是因為心動。
是因為一個細節。
我們第一次在便利店遇到的那天晚上,我離開的時候,用餘光掃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
她的手機型號是華為Mate 60。
但主螢幕左上角的運營商訊號旁多了一個極小的圖示——那是一個「雙係統切換」的標識。
普通人不會用雙係統。
做文案策劃的女孩,更不會。
我開始跟她「交往」。
約會地點我每次都選不同的地方。
偏僻的公園長椅,嘈雜的商場美食城,安靜的圖書館角落。
每一次,我都在觀察。
觀察她的微表情。
觀察她無意識的習慣動作。
觀察她邏輯鏈條中那些微小的、不自然的斷裂。
第十七天,我發現了第一個破綻。
我們在一家火鍋店吃飯,我隨口提了一句我以前做資料安全的工作。
我說的是「資料安全」。
冇提任何技術細節。
但她回了一句:「那你一定很擅長漏洞挖掘吧?」
「漏洞挖掘」。
這個詞太專業了。
一個文案策劃不會用「漏洞挖掘」這個詞,除非她提前做過功課。
做過關於我的功課。
我笑了笑,說:「還好,算入門水平吧。」
她也笑了。
她的笑容非常完美。
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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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天。
第二個破綻。
我們走在江邊,她接了一個電話。
她說是她媽打的,催她回家吃飯。
掛了電話後,她有一個下意識的動作——用拇指快速在螢幕上滑了三下。
那不是鎖屏手勢。
那是清除通話記錄的操作習慣。
誰會在接完媽媽電話後立刻刪掉通話記錄?
我心裡涼了一下。
不是因為失望。
是因為確認。
她是洪正德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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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天。
第三個破綻。
也是最致命的一個。
半夜兩點,她在我的隔斷房裡睡著了。
我冇有睡。
我等了四十分鐘,確認她呼吸頻率穩定後,拿起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Face ID解不開。
但她的手機殼背麵,貼了一張公交卡。
那張公交卡的晶片我掃描過——NFC功能被改寫了。
裡麵嵌入了一個微型程式。
這個程式的功能隻有一個:和我手機的藍芽訊號進行配對,實時抓取我的位置資訊和網路訪問記錄。
也就是說,隻要她的手機和我的手機在藍芽範圍內,我在網上查了什麼、訪問了哪些伺服器、下載了什麼檔案——她全知道。
而且這些資料會定時上傳到一個加密的中轉伺服器。
那個伺服器的IP歸屬地,我追了三層。
最終指向鵬遠集團旗下的一家科技子公司。
棋盤上的每一顆棋子,都連著洪正德的手。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
盯著天花板,靜靜地想了一整晚。
她睡得很香。
呼吸均勻,偶爾翻個身,手會無意識地搭在我胳膊上。
動作很自然。
自然到我幾乎忘了她是來監視我的。
但我冇有忘記。
我記得每一個在監獄裡數過的日子。
我記得我爸在電話那頭的沉默。
我記得我媽住院時,冇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