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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縫進娃娃的第三天。
兒子小魚瘋了。
他翻破了電話本,想找我以前的朋友和家人找媽媽,卻被人罵“小畜生快滾!”
鄰居欺負他癡傻,用掃帚抽他。
保安狠狠踹斷他的腿,拿著滾燙的茶水破過去:
“臟死了,好好洗洗!帶著你的破娃娃滾!彆來煩老子!”
他跌跌撞撞衝進警局,拽著人的衣角死死哀求。
“叔叔求求你們,我媽媽也是警察,送我媽媽……回家吧……”
我趴在他耳邊,幾乎吼破了嗓子:
“笨小魚!起來!”
“我不要回家!我隻要你好好的……”
他像是知道我的想法,輕輕抱住娃娃,咧著嘴擠出一絲難看的笑:
“媽媽,你飄了那麼久,很累的,我想送你回家……”
他執拗的重複著。
警察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個有關係的人。
看清來人那一刹,我徹底瘋了。
……
小魚像是知道,我就在那隻皮娃娃裡。
即便它很重很沉。
他也堅持揹著半人高的娃娃,去了警局。
雪天路滑。
他臉上摔的青青紫紫,那雙腳也凍成磚頭。
警員疑惑的探出頭,揚聲問:“小朋友,這裡是警局,你爸媽呢?”
“叔叔,能……幫我送媽媽,回家嗎?”
一句話,被口齒不清的他說的斷斷續續。
他掐著手指,不安的踩著腳,怯怯的望向陌生人。
警察一愣,下意識問:“你媽在哪?”
小魚眼睛一亮,扭頭往座椅上一指,脆生生道:“媽媽在那!”
警察掃了一眼,便露出不耐的神色:
“小孩子要誠實,不要說謊,那是娃娃,怎麼裝人?”
“叔叔,我冇……”
“好了”那人嗬斥一聲“你爸呢?有他電話嗎?”
小魚一愣,躊躇半晌才從口袋裡掏出張紙條遞了過去。
打完電話,警察看他的眼神變了。
片刻後,照片裡的男人一步步走進了警局。
傅天辰還是老樣子。
冷淡,矜貴。
我下意識衝上前,想護住小魚。
下一秒在他穿透我身體時,又頹然放棄。
“傅總,我們剛確認,他媽是前警察於舒心……這孩子也是個精神病。”
“胡說!”
渾身血液上湧,我忍不住反駁:
“小魚隻是反應遲鈍,不是病!”
可無論我怎麼吼,他們都聽不到。。
冇有意外。
傅天辰看向小魚的眼神,帶上那些人眼底,熟悉的厭惡和冷漠。
“你媽呢?”
小魚猶豫了一下,轉身指了指娃娃。
傅天辰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皺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她是個騙子,你也愛撒謊,不虧是她生的野種!”
小魚的拳頭悄悄攥住了。
我以為他會反駁。
可僅僅幾秒,他便鬆了手,隻是仰頭,小小聲問了句:
“叔叔,你會幫我,送媽媽……回家嗎?”
傅天辰蹲下身,和他平視。
溫柔的聲音吐出殺人般的話:
“她從人民警察墮落成人販子,不配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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