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峰會現場------------------------------------------，空氣裡浮動著香檳與高階香水的混合氣息。廣告行業年度峰會進行到酒會環節，西裝革履的精英們三三兩兩舉杯寒暄，衣香鬢影間流動著無形的資源與人脈。沈清瀾端著半杯氣泡水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無意識劃過冰涼的杯壁。玻璃倒映出她剪裁利落的珍珠白西裝裙，以及眼底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清瀾！”甜膩的嗓音自身後傳來。，看見林薇提著香檳色裙襬款款走來，妝容精緻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怎麼一個人躲在這兒？還在為奧美那個提案頭疼嗎？”林薇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指尖冰涼。，唇角彎起職業弧度：“在想明天的比稿。”“哎呀，你就是太拚了。”林薇掩唇輕笑，鑽石耳釘在燈下晃出細碎光點，“要我說，有時候適當‘借鑒’也是行業常態嘛，何必把自己逼得這麼緊？”她湊近半步，玫瑰香水味驟然濃烈，“就像上個月，星耀集團那個案子……”，宴會廳中央的麥克風突然發出刺耳蜂鳴。林薇不知何時已站在主舞台追光燈下，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發抖，眼眶泛紅。“抱歉打擾各位，”她聲音哽咽，目光卻精準鎖住窗邊的沈清瀾，“但有些事，我不能再替彆人隱瞞了。”。沈清瀾背脊挺直，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杯中的氣泡水卻紋絲未晃。“星耀集團的年度戰略案，之所以被競爭對手捷途廣告提前截胡……”林薇的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是因為有人泄露了核心創意。”她猛地抬手指向沈清瀾，聲音陡然尖利，“就是我的閨蜜，沈清瀾！”。香檳杯停在唇邊的、交頭接耳的、甚至整理領帶的動作全部凍結。數百道目光裹挾著驚疑、鄙夷或幸災樂禍，利箭般射向窗邊那道白色身影。。杯底觸碰桌麵的脆響，在落針可聞的大廳裡清晰得駭人。，七厘米的細高跟敲擊大理石地麵，節奏平穩得像秒針行走。經過侍者托盤時，她順手抽走一支未開封的無線麥克風。“林總監的指控很有趣。”沈清瀾站定在舞台另一側，與林薇隔著三米距離。追光燈將她的影子拉得筆直鋒利，“不過，指控需要證據。”，從手包抽出一張列印紙抖開：“上月25號下午3點17分，你郵箱向捷途廣告創意總監傳送加密壓縮包，係統日誌鐵證如山！”紙張在鏡頭特寫下微微顫動。。有人搖頭歎息，有人舉起手機錄影。
沈清瀾忽然笑了。不是冷笑，而是帶著點無奈，像看小孩胡鬨。“真巧。”她指尖在手機螢幕輕點兩下，“我也有段錄音，想請各位聽聽。”
宴會廳頂部的環繞音響傳出電流雜音，緊接著是林薇壓低卻清晰的嗓音：……把原始檔刪乾淨，尤其是3D渲染圖層……對，就用上次那個海外IP跳轉……
林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至於係統日誌——”沈清瀾轉向主控台，將手機接入投影介麵。大螢幕陡然亮起，程式碼瀑布般滾落，“真正的日誌顯示，上月25號我的郵箱被境外IP異常登入。”她指尖劃過觸控屏，調出另一份檔案，“而這份被林總監‘複原’的原始方案……”
全場屏息中，她點開檔案夾。幾十個視訊檔案整齊排列，建立時間赫然是昨天。
“是我今早剛用雲端備份恢複的。”沈清瀾轉身麵對鏡頭，目光如手術刀般剖開林薇慘白的臉，“林總監，你刪掉的隻是本地快取。”
死寂被掌聲撕裂。先是角落零星幾下，隨即海嘯般席捲全場。閃光燈瘋了一樣閃爍，將林薇搖搖欲墜的身影釘在恥辱柱上。
沈清瀾拔掉資料線，將麥克風輕輕放回主持台。珍珠耳墜隨著她的步伐小幅度晃動，在走下台階的瞬間，她抬眼望向二樓VIP觀禮台。
顧臨風倚著鍍金欄杆，慢條斯理地晃動手中的香檳杯。金褐色酒液在杯壁拉出綿密的珠鏈，他隔著紛亂人影與沈清瀾視線相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沈清瀾收回目光，徑直穿過自動分開的人潮。宴會廳厚重的雕花木門在她身後合攏，將沸騰的議論與林薇崩潰的哭喊徹底隔絕。
二樓觀禮台，顧臨風將見底的香檳杯擱在侍者托盤上。氣泡在杯底掙紮著破裂，像一場剛謝幕的好戲。
“查查她。”他對陰影裡的助理說，指尖在欄杆上敲出輕快的節拍，“三分鐘內能反殺的女人……可比香檳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