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
楊米的房間之中,程銘講清楚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種事既然發生了人家肯定就有知情權。
聽完程銘的講述,陰沉天空中照進來的陰影覆蓋在曾嘉緊皺起來的眉頭上。
她先是和程銘道謝,接著轉過頭看向楊米,心裡「咯噔」一下。
從楊米的眼神中她非但沒有看到什麼畏懼,反而透露著一股子躍躍欲試。
「米米,你」
「我爸是警察呀。」
楊米仰頭說道,這點她倒還真是沒說謊,可曾嘉心說你爸你在京都當警察,又不是什麼領導,還能管到這邊的事兒?
「是這樣的米米,我覺得程導說的也有道理,不如我們先回」
她看著楊米的神色,忍著沒說直接回京都,而是開口道:「不如我們先回昆明,等程導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之後再回來?」
劇組遇見這種事是誰都不希望發生的,也屬於不可抗力了,但無論怎麼講責任肯定都不在他們演員身上。
就算是她帶著楊米先走,程銘也說不出什麼來。
但楊米對程銘就是一種莫名的信任。
還不等她繼續說話,反而是程銘先站起身:「我就不在這邊了,你們商量好之後給我個訊息就行。」
他是真能理解人家的選擇,楊米在大巴上麵的重頭戲反正已經拍完了,剩下的無非就是老趙背著屍體去車站時女孩看見他的穿著打扮靠近自己時那捂著鼻子的嫌棄表情。
這段戲完成其他乘客同樣可以成立。
曾嘉是老油條,顯然也考慮到了這層,這會兒不過是想著先把人勸回昆明,如果短時間之內這邊解決好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要是遲遲沒有結果,那他們真就是走了這邊也挑不出理來。
到時候帶楊米走也方便,這樣循序漸進來的肯定比直接要強硬的帶走藝人大家麵子上都好看很多。
程銘呢,隻是把事情不添油加醋的跟他們講清楚,並且告訴他們自己會妥善解決好。
但程銘也沒說自己怎麼解決,人家心裡沒底倒也正常。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姐夫給自己那個電話早上自己纔打通,人家態度倒是很熱情,聽完之後隻是答複自己「知道了」,讓自己在這邊等他過來而已。
這種情況程銘也沒法胡說。
他這邊剛剛走出房間,就正好看見一個劇務朝他走來。
「導演,曉楠姐在找您,說您這來了個客人。」
程銘神色一振,點點頭後坐上電梯就回自己的房間。
等他推開自己的房門,發現他的房間之中這會兒已經坐了一個淡綠襯衣短袖,麵色嚴肅,留著平頭身材健壯中年人。
宋曉楠陪在旁邊,中年人坐著喝茶,另一邊還站著一個年輕利索的黝黑青年,闆闆正正的站在他的身邊。
程銘走進房間他隻看宋曉楠的反應就知道來人是程銘,雖然嚴肅的麵容依舊沒什麼笑意,但聲音爽朗中氣十足的開口:「你是凱民的小舅子?」
「誒,您是廖哥?」
他跟程銘姐夫一個輩分,程銘自然是順著姐夫喊。
「是我。」
他終於開了笑臉,但那笑意多少帶了些陽剛。
「坐,給我詳細講講是什麼事。」
等程銘坐下之後,他摸出一盒包裝是白皮隻有一行黑字的香煙,香煙過濾嘴都是白色的,看上去平平無奇,倒是他還提醒了一句:
「煙壯。」
程銘心說還能有泍山老師的那個沒過濾嘴的壯?
他倒也沒什麼心思平常,點燃之後就開始跟這位姐夫的朋友說起這兩天的事情。
坐在對麵的廖哥就沉默著抽著煙,也不發表意見。
自己找人家幫忙,何況還是姐夫說的「自己人」,那肯定就要有什麼說什麼,避免人家誤判。
程銘說的很詳細,隻是等他說完之後廖哥沉默起來。
過了約莫分鐘,廖哥剛摸出煙盒,程銘立馬就特彆狗腿的掏出自己的煙幫他點上,他也不拒絕,隻是點燃之後終於開口道:
「弟弟啊」
程銘一聽這稱呼心說應該有戲。
「你的事我大概聽明白了,你看我理解的對不對。」
「嗯嗯,您說。」
「首先呢,一個記者來你們劇組做采訪,之後呢,他偶然間聽說了這邊沙場的亂象」
廖哥斟酌著用詞,語速不快不慢。
程銘聽了他的話後頓了頓,忽然道:「於是他義憤填膺,熱血上湧,怎麼攔都攔不住,非要去臥底揭露這幫人的」
說到這裡,程銘看著抽煙的廖哥抬了抬眼皮,電光火石之間他福至心靈,馬上改口:
「他非要去揭露這些黑惡勢力,犯罪分子的惡行!可惜一時不慎,被他們發現了,人也被他們關了起來」
廖哥欣賞的看了程銘一眼,繼續問道:
「那他怎麼向你求救的?」
程銘眨了眨眼:「沒有求救呀,這些犯罪分子在本地橫行無忌,可能之前有人見過這記者在我們劇組做采訪,於是就找上了我們,揚言要我們劇組的京都電影學院在校優秀大學生楊米同學去陪他們」
程銘越說越順:「我同樣作為京都電影學院的學生肯定不能答應呀!於是他就派派團夥裡的人過來示威。」
廖哥端起茶杯吹了吹:「哦還是團夥作案。」
「嗯呐。」
「那具體是怎麼威脅的呢?」
「趁著夜色砸壞了劇組價值幾十萬元裝置和道具以及戲服。」
「哦那不僅威脅到人身安全,還已經威脅到財產安全了。那你怎麼不報警呢?」
「報了呀!」
程銘一拍大腿:「我前腳剛報,後腳他們就知道了,回過頭來變本加厲的威脅我。」
「沆瀣一氣?」
廖哥放下茶杯。
「狼狽為奸!」
程銘確定道。
「那我知道了,你這樣」
「就這麼辦!」
與此同時,三層小樓裡麵,同樣也在研究著怎麼收拾程銘。
畢竟是劇組,裡麵也有幾個演員,光明正大的打砸搶不是不行,但終究是下策。
於是秦四兒覺得還是要以嚇唬為主,就琢磨著讓派出所的人先去把程銘帶走收拾一頓。
自己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出現在派出所,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欣賞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
最後人再一放,保證老老實實的。
這招數他用過很多次,屢試不爽。
程銘在他看來就是個沒怎麼見過世麵的愣頭青,經不住嚇唬,覺得王法在哪都能行得通。
就這麼一下,之後他肯定服服帖帖的。
「哥,那你要這麼整就彆說讓他把妞送給你了,就算讓他自己洗乾淨過來他也得過來呀!」
「哈哈哈哈哈~」
「哥,那大城市來的妞是不一樣,我看裡麵就有一個挺有味道的」
房間裡響起來鬨笑聲,甚至已經開始了提前結算畫麵,分配著他們見過劇組裡麵哪幾個女人比較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