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氣氛還算挺融洽的。
今晚的天色興許是有烏雲的緣故顯得格外黑,加上雨幕一擋,連路燈都照不亮了。就著夜色,有幾個人披著雨衣踩著雨水從麵包車裡下來到酒店外麵觀察著酒店。
「哥,那有個人好像是攝影師!」
黑影之中有一個人說道。
「你咋知道是攝影師?」
淅淅瀝瀝的雨聲之中,有個智慧之聲響起:「這下著雨拿個相機蹲外麵的不是攝影機還能是演員啊?」
「嘖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劇組裡麵攝影師重要不重要?」
剛剛那個智慧的聲音再次響起:「肯定重要啊,沒攝影師咋拍電影?」
「那就他了!」
領頭的人瞬間做出決定。
話音剛落,後麵就小跑出去四五個人,繞到那拿著相機的人身後,二話不說直接就抄起鋼管對著腿就來了一下。
還不等他呼救,馬上有人捂住了他的嘴,接著另外兩個人三下五除二的把他連拉帶拽的給拖上麵包車。
記者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拖到了車上,麵包車後麵的空間很大,他被丟在幾個破破爛爛的座位中間的空處,車裡昏暗的光讓他看不大清幾個人的樣子。
「大哥大哥們。」
見這架勢他聲音顫顫巍巍的,可剛剛開口,一個耳光就打在他臉上,此刻他眼前全是小星星。
「啪!」
清脆的聲音在車裡響起,隨後一個略微帶著些口音的男聲響起:
「你們劇組咋那麼厲害嘛?吃個飯都不能吃?」
聽見這話狗仔馬上反應過來,興許是劇組招惹到了眼前這幫人,可陰差陽錯的抓了自己。
見狀他馬上想要解釋:「大哥們」
「啪!」
「誰他媽是你大哥!」
「好漢」
「啪!」
「好你媽了頭,看不出老子是什麼人?」
「同同誌?」
「啪!」
這人左右開弓,三兩下把這狗仔扇的腦瓜子嗡嗡的。
「彆他媽瞎喊,我問你什麼你說什麼,知道嗎?」
狗仔剛要點頭
「啪!啞巴了?」
「說我說」
「他們劇組值錢的東西在哪?」
這問題讓狗仔真鬨不明白了,這幫人到底是為了找茬還是單純的劫財。
但死道友不死貧道,他還真知道劇組的裝置就放在一樓後麵的一個倉庫裡,隻不過那裡放的都不是什麼貴重灌置。
不管在哪個劇組,組裡麵的貴重灌置都有專人負責,要麼就是專門租賃有人看管的彆墅或者倉庫,如果像他們組這樣外地拍攝的,也會在樓上專門騰出來一個會議室安置。
這狗仔不知道那些貴重的東西在哪,但今天蹲點的時候看到有人前往一樓的倉庫拿東西,於是他馬上去全盤托出。
「就在一樓那邊的倉庫我帶」
他剛想說我帶你們去,可又拿不住稱呼這幫人什麼才能不挨耳光,急中生智的他隻能略過這個稱呼。
狗仔跟個帶路黨似的往一個方向指了指:「我帶路!」
「懂事兒!」
一直跟他說話的聲音誇了一句,狗仔心中稍安。
可馬上
「啪!」
耳光聲再次響起,這次的力度比之前幾次都要大,這哥們的臉這會兒已經腫了起來。
那聲音再次響起:「想跑?老子是不認識路?綁了,嘴塞住丟後備箱裡。」
他剛吩咐完,旁邊那個智慧之音馬上響起:「哥,咱們這破麵包沒後備箱」
「啪!」
聽見這話,領頭的人蹲下照著狗仔的臉又來了一下。
「我他媽能不知道沒後備箱?扔後頭!」
「好嘞。」
狗仔在地上已經崩潰了。
你們他媽研究麵包車有沒有後備箱打我乾啥?
「嘩啦啦,砰!」
這會兒麵包車的車門都是那種手動推拉門,不使勁還不好關上。
但關門的聲響被雨聲給掩蓋,很快從車裡麵又鑽出幾個人,貓著腰開始往剛才狗仔指明的那個倉庫跑去。
倉庫不在酒店的主樓裡麵,是單獨的一間平房,平房大門上了鎖,但這幫人拿著個大鐵鉗三下五除二就給絞開了。
「吱呀」
大門被推開,領頭的率先走進去。
在他進去的刹那,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混合著粉塵味道的氣息撲鼻而來,興許是下雨的緣故,其中還夾雜著一點黴味,讓人很不舒服。
緊接著,他憑借窗子中微弱的月光看到屋子裡竟然全是一動不動的黑影!
「誰!」
他低喝一聲,身後幾個手電筒瞬間四處照去。
手電筒的光柱就像朦朧的玻璃柱,黃白色的柱子裡空氣中的塵埃在其中紛飛。
可下一秒
「臥槽!」
領頭的大罵一聲,轉頭就要往外麵跑,接著就撞在了同伴的身上,他後麵的幾個人狀態比他也不遑多讓,連逃跑都忘記了,呆呆愣在原地。
隨著他們慌亂的動作,手電筒的光開始在倉庫裡麵亂打。
房間裡出現一張張蒼白的人臉。
「哥穩住!穩住好像他媽的是紙人?」
「是紙人,還有紙馬什麼的這他媽什麼劇組啊,怎麼全是辦白事的東西?」
領頭的人還有些驚魂未定,氣急敗壞的走到一個紙人麵前,一巴掌把紙人的頭扇掉。
可團隊中那個智慧之音再次響起:
「哥,我聽說劇組裡都還挺邪性的,你以前看過沒錄影廳裡麵的恐怖片?就是那種僵屍」
他話說到一半,旁邊一個聲音響起:「錄影廳還有恐怖片?不都是那種三級片嗎?」
智慧之音一愣:「還有那種?」
「啊,一到點老闆就換碟,不然誰天天往那裡頭鑽?」
「操他媽的傻逼老闆!」
「閉嘴!」
領頭的嗬斥一聲,倉庫裡馬上又安靜下來。
片刻之後。
「咋辦,搬不搬?」
「搬你媽個頭,搬出去回家給媽燒紙用?」
他罵完之後還不解氣,一腳就朝旁邊踹了一下,轉身時正好看見外麵的大雨,他馬上一樂:
「搬,全搬!」
智慧之音:「哥,你家死人了要燒紙?」
「我燒你媽個頭,我怎麼找了你這麼個傻逼呢?」
「那你要這玩意乾啥?留著給自己」
「我給你媽用!搬出去扔雨裡,全給他們謔謔了!」
二十分鐘之後。
一行人麵色不善濕漉漉的回到了麵包車上。
「嘩啦——砰!」
車門關上,裡麵蜷縮著的狗仔馬上從麵帶痛苦強撐著換上了一副諂媚討好的笑臉。
此刻他鼻梁上的眼鏡一邊鏡片早已裂開,剩下的那個鏡片還全是雨水。
他也看不清這幾人的臉色,隻能繼續討好道:
「大我沒騙你們吧?那個就是劇組的倉庫,我白天還見人去拿了。」
聽見他的話後,領頭的人不置可否,語氣淡漠的朝司機吩咐一句:「先開車。」
「哥,你就放了我吧,你讓我說啥我也說了,我真不是他們劇組的人,我是」
「啪!」
這一巴掌直接把狗仔的眼鏡甩飛,他癱倒在地上,接著他就聞到了濕漉漉的泥土氣息。
一隻腳踩在了他的臉上,正在來回擰動。
「真他媽沒想到啊?你個四眼仔還是個硬骨頭。」
「把老子們往紙人的屋裡領?」
「咋?!」
「你要咒死你爹們是嗎?」
「等著啊,回去你爹跟你慢慢玩,我曹尼瑪的,想起那屋子紙人老子就來氣。」
說著他開始朝狗仔的臉上一腳一腳踩,每踩一腳,嘴裡就罵上一句:
「草!」
「還給老子整上兵法了?」
「我看你踏馬是武則天死了老公!」
智慧:「哥,這句啥意思?」
領頭的又踹一腳,順便把手上的礦泉水瓶丟在已經沒了動靜的狗仔身上,這才轉頭道:
「失去理智呀!」
說著他彎腰抓著狗仔的頭發把他的頭提起,咬著牙說道:
「老子回去以後陪你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