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儀式結束之後,程銘和幾個副導演給現場的所有演員和工作人員人手發了一個紅包。
到了劉依菲時他還偷偷小聲道:
「我多給你包了100。」
卻換來女孩的一個白眼。
隻是唇邊笑意盎然。
有時候吧,人潮之中的這種帶著輕微「偷感」的互動更會讓人覺得甜蜜,就像你和她共同擁有了一個小秘密一樣。
【隻有我和你知道。】
【我對待你和彆人不一樣。】
女孩子最吃的就是這個東西,她們往往要的也就是這一刹那的感覺而已。
當然,個彆人個彆時候也比較吃建模和經濟,不能傻學。
傻學的話人家直接拿著紅包去舉報你都有可能。
紅包之後就是合影了。
等一切結束,程銘等人再次踏上接他們的過來的中巴車上前往今天的拍攝地。
而現場程銘也沒有扔下不管,專門留了一個人帶著幾個劇務把這裡給恢複原狀。
劇組來的時候什麼樣子,走的時候就要什麼樣子。
這個小組就是負責這個的,不止是開機儀式,後麵劇組在草場上麵拍攝撤走之後留下的垃圾也由他們負責。
不能說做到不損害一草一木,但也要儘力保護。
這年頭的劇組根本沒這個意識,而許多地方或者景區又比較喜歡接待大劇組,因為大劇組拍完了之後會給他們留下他們臨時搭的景。
這對好熱鬨的國人來說就是一個旅遊景點,也能是當地一些人的成績。
於是就造就了劇組這方麵的意識越來越淡薄,這兩年留下不少的「劣跡」。
這規矩倒不是程銘定下來的,是西影那邊的幾個老前輩告訴程銘這個導演的,他覺得人家說的不錯,就發揚了一下,專門派幾個人管這個,並且反複交代務必弄好。
咱電影拍的怎麼樣現在還不知道,但總不能拍一遭之後落個罵名吧?
彆人先不說,自己也沒名氣,但趙泍山、周傑輪和劉一菲乃至後麵的宋丹丹等人在這邊拍戲的事是早晚要傳出去的。
到時候留下點什麼不好的,人家不會說你程銘如何如何,反而會說趙泍山來拍個戲把這裡謔謔的怎樣怎樣。
這些人能請來程銘已經承情了,肯定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約莫半個多小時,劇組來到事先已經佈置好的路上,這會兒路麵已經鋪上了滑軌,上麵也架好了攝影機。
其他人下車,趙泍山和周傑輪則是上另一輛車上化妝換衣服。
畢竟不是古裝,又是現實題材的電影,一個趕路奔波的農民工,一個騎車環遊的揹包客,臉上的妝弄起來並不複雜,且早上的時候已經化好了,這會兒簡單補一下就行。
程銘在片場檢查了一遍裝置,等兩人下來時候他對著正在試著拉車的趙泍山道:
「還行?」
「試過,瞧好吧。」
趙泍山笑嗬嗬的說道。
程銘點頭轉向周傑輪:「護具都穿上了吧?」
「安啦,我騎車超**的。」
程銘:「」
行,你倆都有光明的未來。
「是這樣的啊,你先騎著車伸手幫趙老師扶一下車,然後趙老師回頭讓你先走,你們就在這分彆。」
「接著,往前騎,走走走到這棵豎著牌子的樹邊就是到機位了,然後你張開雙手,叫」
「叫什麼喔?」
「想叫什麼叫什麼。」
程銘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要不是趙本山在旁邊「侯佩岑」三個字就要脫口而出了。
「然後泍山老師您跟著,也學他的樣子,咱們試一條?」
「不用,就這兩句詞,直接整。」
「你呢?」
「我也沒問題喔!」
「那咱們準備開始。」
帶著兩人重新走了一遍後的程銘回到監視器旁邊,拿起對講機時他覺得有很多目光彙聚到了自己的身上。
雖然表演的不是他,可那種坐在監視器後像上帝一樣操控一切的感覺再次襲來,瞬間讓他熱血上頭。
但他還保持著冷靜,對著對講機跟趙小丁說道:「趙哥,就是這種光,不用怎麼調整。」
兩人之前在《黃金甲》也合作過一段時間,算是有點默契。
何況之前兩人也已經溝通過拍攝思路,趙小丁架的機位找的光幾乎不用他怎麼調整。
於是
程銘對著旁邊點點頭,馬上現場有個中年人大聲道:
「來,咱們準備,其他人撤出去。」
中年人話音落下,現場的工作人員馬上開始往外麵退去。
「一會要注意兩位老師的安全。」
趙泍山和周傑輪兩個人一會一個人要雙手張開騎車,一個要在下坡路拉車,都可能會有一定的危險,所以程銘開機前多囑咐了這麼一句。
這時,場記已經拿著板走到了鏡頭麵前。
「來,準備」
「三、二、一,開始!」
話音落下,趙泍山在前麵如老牛一般拉著車,臉上卻帶著笑容。
周傑輪在旁邊扶了他一把後他似乎感受到了,轉頭笑道:「沒事兒,你趕路吧!」
「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堅持到底嗷!」
「哢,過,檢查一下車子有沒問題,沒有咱們下一場。」
程銘從對講機處發出的聲音有些失真,落下後馬上就有工作人員上前幫他們去看道具。
片刻後兩人都在片場舉了舉大拇指示意自己這邊沒事。
「泍山老師,您一會看他的背影要再樂一點,我要那種身上很累但卻有股子熱情樂觀頂著的感覺。」
趙泍山再次舉手。
剛才上前檢查道具和需要補妝的人也及時撤下。
電影繼續拍攝。
周傑輪在下坡時張開了雙臂,任由風吹在自己的身上,擁抱著他的目標和自由。
「噢~」
他的聲音響徹山路。
後麵的趙泍山奮力奔走兩步,也把牛車拉到下坡,接著臉上掛著笑,邁著小碎步也有樣學樣的張開雙臂。
「嗷~」
一老一少,一個喜歡冒險一個堅守責任,他們在路上表現出了不同的生命狀態。
但此刻,他們的臉上都有笑容。
他們覺得這時自己是快樂的,甚至是自由的。
「哢,收工,回去吃飯。」
「收工咯~」
劇組今天上午的工作一共就這麼多,開機儀式加上這麼兩場戲,真正算上開拍要在晚上。
是發廊之中劉依菲和趙泍山的那場戲。
而趙泍山和周傑輪山頂上喝咖啡的戲則是要等個豔陽天。
劇組的拍攝計劃還很簡單,那就是緊著這些過來客串或幫忙的演員去拍。
畢竟他們的時間大多都很緊張。
重新乘上中巴車,眾人返回酒店。
程銘回到房間剛打算開始準備明天的戲份,房門就被敲響。
他以為是錢洪濤找自己來彙報今天的工作,於是也沒多想直接開啟了房門。
可房門外麵站著的,卻是戴著帽子,身穿白t和牛仔褲,踩著運動鞋的劉依菲。
還不錯,沒穿她那一件米老鼠的t恤。
程銘一愣,緊接著說道:
「你知道在劇組裡麵女演員敲開導演的門是啥含金量不?」
聞言劉依菲呼吸一窒,轉頭就要走,可身子還沒轉過來就被程銘抓住了手腕,一把拉進懷裡。
「等等下!」
「唔」
程銘才剛剛嘗到那抹柔軟,忽然就感覺旁邊有一張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他一轉頭,就看見宋曉楠這姐姐一臉吃瓜毫不迴避的盯著他們兩個看。
「喲,程導,又指導咱們組演員吻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