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媽媽。」
不知道為什麼,劉依菲的聲音有些慵懶,氣聲混雜著鼻音,聽起來既可愛又勾人。
女人的聲音在兩個時候最好聽。
一種是自然是剛睡醒撒嬌的時候,讓人忍不住有保護欲。
另一種
另一種先不聊。
「嗯馬上就回去,已經吃完了。」
「好啦~不用擔心啦~沒什麼的」
趁著她打電話的時候,程銘一邊開車一邊低頭瞥了一眼。
他在觀察風向標。
劉依菲的那雙腿依舊交疊並攏,雖然她上半身都要依靠在霸道的車門上了,但膝蓋的朝向依舊是自己。
這,就是風向標!
程銘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必須要在兩人回到橫店酒店之前確定下來一些東西,或者說最起碼要讓她接受一些東西。
不然,就憑她那難搞的既傲嬌又有些鴕鳥的性格,後麵還真不太好說。
於是,趁著她打電話的時候,程銘的手放在了她那套著襪子光滑的腿上
馬上程銘就覺得自己臉上好似有刀子在紮。
不能怪他,這他媽的手開車的時候有些習慣了。
本能反應說是。
於是他離開了那雙腿,一邊直視前方開車,一隻手控製著方向盤,一隻手開始摸索找到她放在包包上麵的手。
而後,牽住那隻小拳頭。
沒錯,這種時候她怎麼可能給拉。
不拿拳頭錘自己兩下就不錯了。
隻要不反抗就行唄,拳頭就拳頭,早晚讓你張開!
果然,劉依菲晃動兩下就如鴕鳥一樣裝作若無其事,繼續拿頭靠在另一側的車門上跟劉曉麗打著電話。
說真的,要不是這會兒實在是太過安靜,程銘能夠隱約聽到電話那頭劉曉麗的聲音,他都覺得這女人是在唬自己。
但電話也總有打完的時候。
不出程銘所料,她又要開始裝睡了。
但程銘沒給她這個機會,輕聲開口:「我昨天給你的那個噴霧,是可以用在你腳踝上麵的。」
第一步,先強調自己的關心和自己昨天的功勞,那就是送藥。
「嗯~」
她輕輕回應,細不可聞。
可有回應那就是好事。
不然晚上回去之後誰知道腦補怪要怎麼腦補自己,要是正向腦補還好,可要是往虐文方向腦補呢?
另外,程銘是不給她空下來思考的時間。
因為這會兒的劉依菲還沉浸在剛才的事情之中,並沒有反應過來
程銘的吻技為什麼會那麼熟練!
馬上程銘就開始了自己的第二步,轉移她的注意力,說一些能引起她情緒波動的話。
「所以,你真的會去幫我客串嗎?」
「當然了!」
劉依菲頭不再靠著車門,而是坐直了身子。
第三步,引起她的興趣。
「太好了,我就怕你不去其實我專門給你設計了一個角色」
程銘果斷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這戲裡麵攏共就那麼幾個鮮明女性角色,一個是有閨女拾荒供女兒上學的女人,這個肯定不合適。
一個是活在大貨車司機口中不告而彆的女人,根本沒有出現。
還有一個,就是發廊小妹了。
正經的那種。
程銘也不顧合適不合適,問就是給你量身打造的。
「你的氣質太仙了,想要繼續發展肯定要有所突破,總不能一輩子隻演這麼一種角色吧?」
果然,劉依菲感興趣的回頭,她終於開始直視程銘了。
也算是程銘說中了她的想法,現在遞過來的劇本,找她的戲,基本都是那種「白月光」模板。
總的來說逃不脫「趙靈兒」和「王語嫣」的範疇。
她有些演膩歪了,也隱隱覺得觸碰到天花板了。
劉依菲自己是想改變,是想突破的,她也更渴望演電影,像那些前輩一樣,比如鞏俐老師,不斷得到認可。
想想鞏俐老師出道後塑造了多少種角色,而且還都不是一成不變了。
她希望自己能夠是那樣的女演員。
於是她開口問道:「什麼角色?」
程銘這時候當然不能說,於是隻是道:「等回去,我把劇本給你?」
要先保證兩個人絕對能下次見麵,並且還有接觸。
那樣她就逃不脫了。
最後,再試探對方一波,看她會不會依舊遷就自己。
「我能抽煙嗎?」
「抽吧。」
完活兒!
程銘愜意的點上一根煙,沒有追問對方兩人如今的關係。
你親都親了,還要追問什麼?
車子回到橫店,程銘一路開到了酒店的停車場,把車停好之後他回頭道:「能走路嗎?」
劉依菲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雖然痛感有些減輕了,但自己走路肯定還是不行。
感受著那股刺痛,她美眸瞪了一眼程銘,但其中卻沒多少責怪。
女孩想了想後拿出手機:「我讓助理下來接我。」
程銘訕訕一笑。
沒一會,酒店側麵跑出來一個個頭不高的女孩,在停車場急的左顧右盼,程銘按了兩下喇叭女孩才找到車子,又朝著他們小跑而來。
於是程銘趕緊下車繞到副駕駛幫劉依菲拉開車門,安迪先程銘一步伸手扶住劉依菲的胳膊,同時嘴裡道:
「怎麼搞的」
劉依菲踩著踏板下車時還不忘抬頭瞪了一眼程銘,可程銘卻在仰頭看天。
於是她說道:「台階踩空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
安迪繼續嘟囔,雖然說起來她是劉依菲的助理,可是也跟了劉依菲很久了,說起來更像是姐姐一樣。
於是她也轉頭不善的看著程銘,那目光好像是在說:
「明明我送去給你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搞成這樣?」
程銘也無奈,總不能說我沒搞吧?
「好啦,又不怪他,今天這個鞋跟有點不舒服。」
劉依菲幫忙解圍,語氣一點也不矯情,還很溫柔。
可安迪聞言卻道:
「都說了讓你穿舒服一點的平底運動鞋,你非要說這雙鞋子好看,要不是我勸你你還要穿高跟鞋呢!你看看」
「安迪!」
劉依菲急了,她都不用抬頭,就知道此刻程銘正在用揶揄的目光看向她。
她根本不敢看程銘,腦袋上冒著煙有些撒嬌的說道:「趕緊走啦!」
安迪不再說話,架著劉依菲往酒店側門走去,隻是臨進門之前,劉依菲下意識的回頭看看,
正巧看見那個身影在那裡,昏黃的燈光下他手裡夾著煙,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嘴唇微動,好像是在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