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銘的心情很好,晚飯去了那一家宋曉楠帶他吃過的燒烤店裡麵多吃了兩個大腰子,還自己喝了兩瓶啤酒。
走的時候依舊不忘記打包,隻是回去的路上看到沿途的奶茶店,他眼珠子一轉就進去買了兩杯奶茶。
一路回到酒店,程銘先是來到宋曉楠的樓層,在她「仗義」的讚許下給她送了點烤串,又拿著剩下的烤串晃晃悠悠再次來到張一謀所在的樓層,
隻不過這一次程銘並沒有去張一謀的房間,而是敲響了周傑輪的房門。
「誰喔?」
這會兒周傑輪是自己一個人在房間,並且此時的狗仔也還沒有那麼喪心病狂,會直接蹲在酒店偷拍。
再說人家這酒店就是乾接待明星劇組這門生意的,這方麵肯定也會有自己相應的保護措施。
於是周傑輪是自己來開的門,但但是隻開了一個門縫,連防盜鏈都沒解下來。
程銘提了提手上的燒烤:「呐,在片場的時候跟你說的那家很好吃的燒烤。」
周傑輪眼神有些猶豫,解開防盜鏈後伸出的手不知道是該接還是不該接過,似乎經曆了一番艱難的心理鬥爭之後,他才終於搖頭:
「謝謝你喔,但是要保持身材不能在晚上吃這個啦!改天我請你」
他話還沒說完,程銘就笑眯眯的舉起另一隻手上的奶茶。
「謝謝!」
這次周傑輪啥都沒說,直接接過了奶茶喝燒烤。
喝奶茶也是長胖,吃燒烤還是長胖,反正都要長胖了,胖一斤兩斤上鏡應該看不出來的吧?
他拿過程銘手中的袋子讓開房間門口的位置:「進來坐一下嗎?」
「算了吧,咱倆大老爺們這大半夜的,再說我也怕看見什麼不該我看到的事。」
程銘半開玩笑的說道。
「靠北!滾啦你!」
「你好機車喔!」
「機車纔不是你這麼用的啦!」
兩人拌了兩句嘴,程銘招呼一聲就離開了他的房間。
但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在在張一謀的房間裡,張一謀依舊在看著他的那個劇本,還拿起了手機接起來了趙泍山回過來的電話。
在程銘離開的時候老謀子就給他打了電話,見對方沒接電話這會兒又是晚上了他就沒有再打。
可沒想到對方回了過來。
「一謀啊,剛才幾個徒弟來我這兒喝酒來著沒顧上瞅手機,咋的啦?」
「呃那你要是喝酒咱們就明天再說,你早點休息。」
「哎呀沒事兒,我的酒量你還不知道?乾哈!直接說!整的磨磨唧唧的!」
張一謀顯然是知道趙泍山的脾氣和說話的風格,也不在意,這才繼續道:
「我看上了個劇本,想著問問你有沒有空」
「你導?」
「呃我監製,我一我一朋友的學生導。」
張一謀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麵對語氣真誠的趙泍山他也說不出來什麼忽悠的話,況且這種事情也根本瞞不住。
似乎聽出了對方有些猶豫的語氣,趙泍山依舊選擇直來直往。
「我最近嘎嘎忙,你就說是找我拍戲還是找我幫忙就完了。」
「拍戲那肯定是沒空了,但是找我幫忙我能抽出一個月來過去,你看時間夠不夠?不夠我再想辦法。」
他這無比誠懇又仗義的話直接給張一謀乾沉默了。
圈子裡的演員是能繞就繞,特彆是接到他邀請的那些演員,除開那些極個彆咖位很大,也確實沒空的,其他人肯定是先答應下來再說。
時間在倒騰唄。
而沒空的人或者聽到不是張一謀親自導演沒什麼興趣的人多少也會找個理由出來搪塞他。
這種理由對於藝人來說太簡單了,什麼沒檔期,最近身體不好,老丈人死掉了
理由一抓一大把。
反而是趙本山這種走真情流派的給他弄的有些不知道怎麼應對。
「我還是跟你說實話,是我一個很看好的年輕人的本子,錢方麵你們不用擔心,那小子家底挺厚實的。」
「劇本也很好,我看過要不是我要弄奧運會我都想自己來拍了。」
「你如果想演的話,這戲肯定錯不了,特彆適合你。但也要看你那邊的時間,彆因為我」
「哎呀!」
說到這裡,電話那頭傳來趙泍山不耐煩的聲音。
「你這人就是這點膈應人,你說找我幫忙不就完了唄?啥時候,下個月行不?這一個月夠他準備不?」
「那我問問他給你訊息。」
張一謀歎口氣,答應下來之後再次開口:「泍山」
「你彆跟我整景了,老愛整那沒有用的,就這麼著,撂了。」
聽到張一謀的語氣有些不對,喝了二兩酒聽聲音明顯沒有喝多的趙泍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一謀沉默了一會,又想起張衛平跟自己的那些齟齬,再次輕輕歎氣,拿起電話打給了程銘。
剛到房間門口門都還沒有進去的程銘聽說趙泍山那邊有了訊息之後什麼也顧不上了,直接小跑上了樓。
張一謀看著他那行色匆匆滿臉激動手裡還拎著一兜子燒烤的模樣也不在意,可程銘倒是覺得有些尷尬,遞出手上的燒烤道:
「腰子您來點?」
「你要是沒嗑也不用硬嘮。」
張一謀剛剛跟趙泍山打完電話,口音被趙泍山帶的還有點沒糾正過來。
不得不承認,東北人或者說東北話確實有這種魔力,上大學的時候宿舍裡麵要是能有個東北人,四年下來宿舍裡內部溝通或者內部會議那指定是用東北話的。
要是彆人提出來,他們還會回上一句:「口音?我也沒有口音啊?我說的不是普通話麼?」
等程銘坐下之後張一謀把他走後就沒收起來的煙灰缸往前推推,裡麵還有那會程銘離開之前摁滅掉的煙頭。
「他就下個月有時間」
張一謀斟酌著開了個頭,腦子裡其實是在想準備工作的事情。
劇組不是說演員到齊就能夠開機的,各個部門的準備纔是重中之重。
可程銘卻會錯了意,馬上開口道:「您放心,那您隻要給他忽悠過來拍不完我指定不能放他走」
「你以為是綁架呢?!」
張一謀有些哭笑不得。
「你自己作為導演的準備工作做的很細,這點我從分鏡頭能看出來,但問題是你自己心裡有數沒?」
「另外就是劇組隊伍的事情了,現在看來時間這麼緊張,也隻能去找那些電影廠合作了。」
說到這裡程銘口袋裡麵的手機忽然響起,他拿出來撇了一眼發現打來電話的是自己姐夫。
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繼續聽張一謀說道:
「成熟的團隊倒還隻是其次,關鍵是電影裡麵的一些道具,他們倉庫裡麵基本都有現成的,這就給你省下了很多時間」
房間之中,一老一少兩個導演,其中一個或許還稱不上導演相對而坐,張一謀輕輕的叮囑著他一些東西。
像是在鋪路,也像是在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