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破米線有啥好吃的...誒老王,坐這坐這...對對,學生來看我了...哈哈哈哈,那行,你吃你吃。”
今天的老蔡沒少變臉,跟程銘說話的時候滿臉嫌棄,一旦身邊有同事路過的時候馬上換上一副熱情洋溢的模樣,非要拉著人家坐下一起吃。
明眼人都知道他想要乾啥,所以都是敬謝不敏,但連續多次被拒絕絲毫不能影響老蔡的熱情。
見食堂裡麵沒什麼新目標之後,老蔡這才開始跟程銘說點正事。
“那個李然我覺得也不錯,要是你也覺得還行就培養培養,畢竟你跟彆人不一樣。”
老蔡吃了一口已經有點涼了的米飯說道。
這些話不用老蔡說程銘也會儘力照顧,可他不明白老蔡說自己跟彆人不一樣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跟彆人不一樣?”
“你這導演本身就是學攝影的,而你的天賦我也是知道的,換句話說,你不像有些導演一樣需要借攝影師的手把腦子裡麵的畫麵給呈現出來,明白嗎?”
老蔡放下筷子正色對程銘說道:“也就是你分身乏力,不然攝影你大可以自己弄。”
老蔡說的這點程銘還是認同的,導演當然需要一個好攝影,但那前提是那名導演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甚至很多時候都隻是一個朦朧的感覺。
這並不是說這種導演就不行了,很多時候電影最重要的恰恰就是這一丁點的朦朧的感覺。
但程銘跟他們不同,他大可以全部自己來。
“所以你需要的不是那種幫你把想法更完美實現出來的人,而是能百分百理解你意思,按照你的想法去執行的人。”
老蔡多解釋了一句,顯然他很看好李然就是這種角色。
程銘點點頭,也承認這點。
“但是也不用操之過急,讓他跟幾個組再說,一點點把底下轉一遍,那孩子是個踏實的,不會好高騖遠的。”
“我記住了蔡老師。”
“嗯,吃完飯你去院長那邊一趟吧,不是還要商量來學校試鏡的事情?”
老蔡惹了眾怒,剛剛老張那邊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讓他趕緊放走程銘,彆帶著程銘在食堂裝逼影響大家吃飯。
反正老蔡自己裝逼也裝爽了,索性就放了程銘離開,隻是程銘壓根就不是那吃虧的主。
你拿我裝逼裝了半天,一頓水煮肉片就想給我打發了?
“那啥...蔡老師,我去張院長那空著手不合適吧?”
“不合適...”
“我回來的時間也不多,好容易回來一趟就舔著個臉過去,更不合適吧?”
“那更不合適!”
“剛才我看您辦公室好像有新送來的茶葉....”
“滾!”
“好嘞。”
程銘美滋滋的拿起盤子放在回收處,直奔老蔡的辦公室打劫去了。
下午的時間程銘依舊沒上課,就是在老張的辦公室裡麵度過的,老張這人就比老蔡高階多了,人家喜歡被動裝逼。
簡單來說就是他這辦公室也算是人來人往的,老張直接把門開啟,來者不拒,來的人也都能看見程銘在這邊。
來學校試鏡本身就是互惠互利的事兒,北電相對中戲來說優勢也就在這,來挑人的劇組比中戲可多多了,隻不過大家現在看的都是大劇組。
顯然程銘這個劇組就是這種,不論是從投資規模,製作班底,導演和演員都是如此。
能和梁朝偉演戲,對不少新人來說都是不小的吸引力。
“那你把易拉寶什麼的弄好,到時候還跟以前的人對接吧,什麼時候過來?我提前讓他們通知準備一下。”
“怎麼著得要五天吧。”
程銘算了算日子說道。
“那就這麼定,這次能有幾個角色?”
“那要看有詞還是沒詞的,如果是沒詞的肯定有鏡頭的那種...挑長的好看的姑娘能挑個三四個的樣子,但角色是金樓的風塵女子,看人家願意不願意。”
程銘說的是宮二宴請葉問的那段戲,分鏡頭都已經畫出來了,宮二後麵跟著一堆金樓那邊的姑娘,露臉肯定是給露臉,但是沒詞。
“有戲演就不錯了,一上來就是電影還是你的戲,肯定有人樂意。那就這樣。”
“我還以為您要安排倆人呢!”
“年輕漂亮的女學生是吧?”
老張罕見的跟程銘開了句玩笑,“滾,臭小子,我都多大了?”
“您這是點我下次給您帶補品...”
“你滾不滾?”
程銘來的時候風光無限,走的時候人嫌狗厭,一路嘴裡嘟囔著這幫人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一邊往學校外麵走去。
下了樓程銘撥通了景甜的電話,那邊似乎也是在等他的電話,提示音剛剛響起就被接通。
“哥?”
“嗯,你們那邊收拾完沒?”
“可以的,就是...我能不能帶上我兩個室友?”
“可以啊。”
原本程銘是打算叫上朱一龍的,老蔡的話雖然他沒當真,但畢竟也算提醒,總歸自己跟那姑娘單獨出去不太好。
這會兒景甜帶上兩個室友,自己再叫上朱一龍,這組合這麼看就不奇怪了。
“那我在學校門口等你們。”
說著話程銘又給朱一龍撥去了一個電話,男生收拾的速度肯定比女孩子快的多,程銘還沒走到學校門口,後麵小跑上來的朱一龍就已經追上了他。
“這麼快?”
“呼...正好晚上沒什麼事兒,導演,今晚這頓我來吧,一直想感謝您...”
“彆那麼客氣,今天我來,等我過兩天來試鏡的時候你來,怎麼樣?”
程銘純粹就是覺得朱一龍可能沒啥錢,而那邊又有仨姑娘,萬一找個可能比較貴的地方容易給他造成壓力。
兩人走出了學校程銘拿出煙發給朱一龍一支,過了馬路走向了路對麵的勞斯萊斯。
程銘的賓士現在在好多人那邊都掛了號,在魔都這邊要麼是那台奧迪,要麼就是這台老爹給自己留的車。
朱一龍知道程銘有錢,隻是沒想到這麼有錢,特彆是...看見他動作嫻熟的撕下車玻璃上麵的罰單,忽然覺得自己請人家吃飯可能真的要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