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冰確實哭的挺慘的,後麵都開始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送到她自己房車裡麵的時候李雪見到自己姐姐這副樣子也懵了。
宋曉楠道:“導演讓冰冰姐先回去休息吧。”
“行,曉楠姐,麻煩你了。”
李雪扶住自己姐姐對宋曉楠點頭,宋曉楠也趕忙說道:“彆管我了,你照顧她吧,那邊還在拍我這就得先回去..”
“行,你忙。”
宋曉楠離開之後,李雪看著雙手捂住臉坐在房車沙發上麵肩膀還在聳動的姐姐,一時間也沒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想到了啥?
把妝都給哭花了。
不等李雪說話,李冰冰就抹了一把臉,沒管自己那已經花的不成樣子的妝容,紅著眼睛對自己妹妹道:“你說...當初要是...”
“姐。”
不等李冰冰說完,李雪已經知道她想跟自己講什麼了,及時打斷了她下麵還未出口話。
“你現在不也挺好?”
李冰冰愣了一下,再次把頭埋進手掌,片刻之後她那冷靜了不少但卻悶悶的聲音傳出:“是挺好的。”
李雪同樣歎了口氣,略帶著些心疼的走到沙發旁邊,坐在扶手上摟住了姐姐。
片場另一頭。
“你把人冰冰姐咋了?”
程銘好奇的問道,“我出來的時候不還敢你哭的慘的跟什麼似的,咋就這麼一會兒你沒事兒了人冰冰姐又成那樣了?”
“我也不知道啊...”
劉依菲繼續無辜的眨眼,開始回憶道:“我....她開始就一直勸我,我就哭來著,然後她好像就說了句...李寧玉挺慘的,愛情友情都沒了,之後她就開始繃不住了,就成了我開始勸她...”
程銘:“....可能就是情緒上頭了吧,你也回去歇著吧。”
“後麵不是還有一場?”
劉依菲看著程銘說道,程銘聞言轉頭有些驚訝的看著她:“你沒問題?”
“沒,試試看唄,我覺得還行。”
聽見她的話程銘盯著她那同樣哭花了的臉蛋看了一會,這才繼續道:“那你去上妝,我讓人叫王誌文老師。”
王誌文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隻是連他也沒想到劉依菲能出來的這麼快,在片場還在問程銘:“真沒問題?”
程銘道:“興許是找到了點狀態,試試看唄。”
說著話,已經換了一套妝容和戲服的劉依菲走進來,這會兒的劉依菲還是那條之前勾引守衛時候的蕾絲吊帶裙,隻不過這條裙子沒了之前的誘惑,反而全都是血汙,她整個人模樣極為狼狽。
這場戲程銘和對待李寧玉那場是一樣,該清人清人,片場沒有留下那麼多人呢。
見她過來,王誌文對她道:“我拖你頭發的時候你順著點我的勁,我不抓你發絲...”
說著王誌文直接上了手,對劉依菲那亂糟糟的頭發一把抓去,抓住之後繼續道:“你彆對抗我的勁...對,就這麼順著來就不會疼。”
兩人簡單的作了溝通,這場戲很快也就開始了。
開始是一個仰拍鏡頭,原本蹲在地上受了刑的顧曉夢被王田香一把抓起按在了身後的管道上,她正是被綁在這裡。
“我是真的想要幫助你,快,我們沒有時間了。”
之前在進入裘莊的時候程銘已經做足了鋪墊,其他人或是不敢或是不屑,都沒和王田香交流,但顧曉夢進去的時候還對王田香笑了笑。
兩個人似乎有些曖昧,這也是王田香對她說“我是想幫助你”的邏輯基礎,當然,這句話不管是真是假,顧曉夢到了這個地步肯定是不相信的。
哪怕是真的也不相信,因為她已經做好了麵對死亡的準備。
“那不是我的煙。”
王田香側頭麵對了一下鏡頭,接著猛地轉頭對手下道:“上。”
顧曉夢咬死不說,王田香就讓手下對她上了繩刑,這種刑法...就不細說了,但拍攝的時候道具有一個細節,就是這根繩子不僅僅是粗糙的麻繩構成的,上麵還加了鋼絲。
顧曉夢的慘叫聲響起,隻一會就不行了,整個人捂住下體蜷縮倒在地上,可她依舊沒說。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連這種刑罰都不怕,那肉體的折磨大概率是沒用了。
武田轉換思路,開始用她的家裡人威脅顧曉夢。
這是第二場戲,黃小明進來的時候就保持著任務的狀態,看著顧曉夢的慘狀還沒開機時他隻是皺皺眉但沒說什麼,開拍之後,顧曉夢假意麵對武田屈服。
她眼中含淚,似乎是崩潰一般的對著武田點頭,自負的武田相信了她。
“我是老鬼,直接受上線老槍的領導。”
說這段台詞時,劉依菲抿著嘴抬起眼像是在回憶,也像是在掙紮,做出一副背叛自己信仰的樣子。
“吳誌國確實沒看檔案,是我賴給他的,還有白小年,是我模仿他...”
“談談老槍吧,他現在人在哪裡。”
“可以啊,可我不希望有人在。”
顧曉夢借機讓武田撤走了手下,似乎是在說他這裡麵的人還不乾淨,麵對唾手可得的結果,武田答應了她。
嘴上拖延著時間,手裡麵卻在解手銬。
“我對你瞭解比較多,對老槍一無所知,你祖父當上了陸軍中將,你父親也沾了光,當上了海軍中佐。”
顧曉夢一直試圖在揭開內心高傲的武田的傷疤,轉移他的注意力,她的確成功了。
武田掐住了顧曉夢的脖子,可已經解開了手銬的顧曉夢反手勒住了他,她沒想自己能殺掉武田,卻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整個人攀附在武田的身上。
她要的不過是個死,在裘莊,死亡可能就是對她來說最大的解脫。
也是完成任務的方法。
武田慘叫,王誌文和司令進入,武田大叫彆開槍,可情急之下王誌文還是開了槍。
至於說他到底是想幫她解脫,還是說擔心武田安危,演員的表演肯定是有目的的,但觀眾怎麼理解就是見仁見智了。
兩槍過後,攀附在武田身上的顧曉夢身體僵住,開始無力的滑落。
“哢,去化妝,補個特寫就可以了。”
最後補的特寫是嘴邊帶血已經死了的顧曉夢的畫麵,化妝師早就在旁邊做好了準備,等最後一個鏡頭拍完,劉依菲照例來到了監視器的房間裡,可這會兒房間裡麵隻有程銘。
他拿著個紅包遞給了劉依菲。
“我不還有幾場戲呢?”
“又不是殺青紅包,演死人的。是不是沒收過這種紅包?”
程銘笑道。
“趕快回去休息吧,後麵沒安排你的戲。”
聞言劉依菲卻上前一步,對著程銘道:“那...我走好幾天你不想我?”
拍完了重頭戲的劉依菲顯然也卸了了包袱,可程銘卻道:“埋了吧汰的想你啥啊。”
劉依菲聞言沒有變臉,隻是似笑非笑的說道:“我回來的時候...帶上小龍女的戲服怎麼樣?”
“姑姑!我...我是過兒啊!”
片場休息間,身穿軍裝還在準備下一場的黃小明忽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總覺得今天的綠色軍裝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