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之王》要首映的事情程銘是知道的,華藝他們那邊也提前跟劇組這邊進行了溝通,程銘也提前預留了時間。
隻是那是建立在這戲從開機之後就沒碰見過什麼卡整個劇組進度的戲份,所以程銘覺得六天的時間問題不大。
可是今天看到了兩個演員的情況,程銘心裡一時間也有些沒底。
如果到了那家那邊首映禮開始的時間這邊這場戲還沒完成的話,演員肯定也不能扔下那邊的首映禮不管。
“行,我這邊加快進度看看。”
程銘對著電話說了一句,小王那邊也挺給麵子,馬上說道:“有時候拍戲也不是著急的事,要不是這邊日子早就定下來這邊肯定不會叫演員離開劇組。”
“沒關係王總,到時候不管這段怎麼樣我肯定放人。”
程銘笑了笑,王忠磊那邊聞言也笑了起來,兩個人又在電話裡麵寒暄了兩句這才結束通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的程銘似乎並沒有受到這一通電話的多少影響,作為導演要他操心的事情還有很多,總不會至於因為一個不順就撂下劇組不管。
他重新調整好心情繼續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之中。
今天下戲收工比較早,另外一場戲的順利也讓程銘打消了之前那種“可能是這電影前麵拍攝太過順利終於開始不順”的念頭。
回到酒店房間,程銘剛準備開門,就聽見走廊儘頭那邊房間裡麵的對話聲,他好奇的朝著儘頭方向走去。
離的越近,那聲音就越發清楚,不是程銘有多八卦,而是那邊的房間是李冰冰的房間。
而程銘...卻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要是以前程銘肯定不會管,下了戲你隻要按照我的規定不在房間裡麵拉著三五個人聚餐喝酒,乾什麼原則上程銘是不管的。
人家畢竟也是成年人,自己乾啥肯定有自己的自由,隻要不壞了劇組的規矩就行。
這也就是為啥那麼多劇組夫妻導演不管的原因,總不能人家說人家自由戀愛,晚上下了戲回到房間之中溝通一下感情你一個導演也要管吧?
當然了,那種有家室的肯定除外,但一部分導演選擇的仍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在一些個大導演的劇組裡麵就算出現了這種情況,男演員和女演員也會很收斂。
程銘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想了想還是邁步靠近了房間,等快到了房間門口,他就聽見王誌文的聲音響起:
“我覺得冰冰的情緒還是不太對,她這會兒是恨顧曉夢的,雖然心裡還是把顧曉夢當成是親密的朋友,但此時此刻她就是不瞭解。”
“那你這不矛盾嗎?”
“肯定不矛盾,就像咱們跟父母愛人,就因為你愛他或者他愛你,你們就不會有爭吵的時候,就沒有一瞬間想要掐死他的衝動?每個人都會有。”
聽到後麵,不止是王誌文,還有張涵予的聲音。
程銘放下心來,敲了敲虛掩著的門。
這纔是正常在劇組裡麵男女演員之間工作關係該有的距離。
有時候李冰冰同樣也會單獨來他房間找他說戲,程銘這種情況就是開著房門,要麼就是房間裡麵宋曉楠在,反正肯定不會隻有兩個人在房間裡麵獨處。
程銘敲了敲虛掩著的門推開,進去之後就看見套間裡麵客廳坐著的四個人。
李冰冰穿著便服頂著一張素顏盤腿坐在沙發上,劉依菲手裡拿著劇本同樣穿著隨意披散著頭發靠在房間的衣櫃邊上,
而張涵予和王誌文則一人坐在單獨的椅子上,另一個人坐在單獨的沙發上麵,兩人都拿著煙,看樣子是在幫李冰冰走戲。
說真的,看見這一幕的時候程銘一時間是覺得自己心有點臟...第二反應就是覺得,自己這戲的演員們都這麼努力,有啥邁不過去的坎,拍不好的戲?
人李冰冰和張涵予都是華藝的,本身也有私交,劉依菲如今也算是半個華藝的人,他們在一起說戲很正常。
可王誌文並不是,就算如此人家還是願意過來跟他們一起講戲,完全就是仗義了。
這劇組開機的時候,就有媒體為了博眼球弄出了一個《王誌文單挑華藝群星》的標題。
拋開挑事博眼球的情況先不談,人家說的其實沒什麼太大的毛病,這戲裡麵主演們還真就大多都是華藝的人,
而且老王作為收拾這幫人的反派,可不就是他單挑華藝群星嗎?
“導演。”
看見程銘進入了房間之後,這些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人也準備起身打招呼,程銘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按在王誌文的肩膀上,又對李冰冰張涵予招招手示意他們不用動,接著才繼續說道:
“說到哪裡了?”
“說到李寧玉這會兒麵對顧曉夢該是個什麼心情。”
因為程銘的手就搭在王誌文的肩膀上,於是王誌文也沒有轉身,直接拿了一支放在自己坐的沙發扶手上麵的香煙遞給了程銘。
程銘點燃之後道:“其實這種衝擊力說心情肯定不合適,你那個時候是很難用某一種情緒去形容的。”
這會兒的程銘給在場幾個演員的感覺並不像是導演,反而更像是一個演員,跟他們交流表演的演員。
幾個人繼續聽她說道:“咱們要是僅僅用某一種情緒去定義她那會兒的情緒,無論怎麼演都不對。”
“那應該怎麼辦?”
李冰冰並沒有恢複剛才那個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姿勢,反而見到程銘之後端莊了許多,原本赤著的腳也趕緊鑽進了那雙粉絲棉拖鞋裡麵。
彆說,還挺少女心的。
程銘聞言笑道:“首先,劉林宗是她的愛情,也是她堅持到現在的最大動力和希望,這個打擊是雙重的,首先是愛情的幻滅。
劉林宗的身份是假的,那麼李寧玉分不清楚她對自己究竟是愛情還是利用,這種情況一旦產生,那麼過往兩個人所一起經曆的所有美好都必然走向幻滅。”
“第二就是友情,得知顧曉夢同樣也有另一重身份,她僅剩的友情也沒了,所以你說你要去形容這麼一個人的心情....該怎麼形容?”
“我覺得就像是一個被充滿了氣的氣球,很飽滿,但內部不能再多一點點氣,外部也不能再給它任何刺激,否則馬上就會爆炸。”
“具體到李寧玉身上,與其去尋找她的情緒,不如...單純的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