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幾天,隨著主競賽單元的電影一一和觀眾們見麵,評分也都逐漸出現,王佳偉的這部《藍莓之夜》也的確和評分一樣,口碑兩極分化。
喜歡的人依舊很喜歡他那畫麵風格,可不喜歡的人一點看不下去。
但最低分這次同樣也創造了曆史,是來自法國的一位叫凱瑟琳佈雷亞的導演執導的《情歌》,以1.1分創造了場刊評分最低分的曆史。
這片子的首映程銘沒去,但他還挺好奇的,這電影放完之後現場的觀眾會不會依舊遵循著戛納電影節的傳統,為他起立鼓掌?
同樣的,場刊評分的前幾名也穩定下來,《老無所依》上漲一分,和《四月三週兩天》並列第一,下麵就是並列第二的《落葉歸根》和《十二宮》,在這個梯隊再往下是《潛水鐘與蝴蝶》的2.9分。
從這裡開始,下麵的電影評分基本就維持在2.0到2.6隻見,於是很多人自然而然的認為這一屆的金棕櫚會在前麵的那五部電影中產生。
最大的熱門依舊是《四月三週兩天》和《老無所依》。
但這種評分表現以及戛納電影節影評人和影迷觀眾對程銘這部處女作的反響,已經足夠國內的媒體激動叫好了。
【華語電影閃耀戛納,新人導演程銘《落葉歸根》3.1分創華語電影場刊最高分記錄】
【第60屆戛納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場刊評分揭曉,我國導演程銘執導的《落葉歸根》以3.1分與大衛芬奇導演的《十二宮》同分並列第二,遠超開幕影片《藍莓之夜》,創下華語電影在戛納主競賽單元的場刊評分曆史最高!】
隨著報道在國內媒體上開始發酵,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了這一屆的戛納電影節,原本許多人還以為沒有了薑文以及沒有入選主競賽單元的侯孝賢,這一屆的戛納電影節就沒華語電影什麼事了。
至於程銘,一個新人導演大家期待歸期待,可如果在評分出來之前誰說這個新人能帶著自己的處女作收獲如此好評,恐怕誰都會說上一句他是癡人說夢。
畢竟那裡是戛納,是電影人的最高殿堂。
“程銘牛逼,聽說他還是電影學院大三的學生。”
“有沒有現場怪?有人在那邊看過這部電影嗎?報道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電影是不是他拍的啊,一個學生處女作就能拍成這樣?”
“人家爹又不是導演,不是他拍的還能是誰拍的。”
“本來希望這一屆華語電影已經沒希望了,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程銘。”
“國內媒體硬捧的罷了,人家薑文沒去,侯孝賢沒入選,墨鏡王那部又是外國電影,你讓媒體不吹這個程銘吹誰?”
“薑文那是沒去嗎?那是送了沒入圍好不好。”
“這也能黑啊,這一屆的導演有科恩兄弟,大衛芬奇,王佳偉,李滄東幾乎都是大佬,這樣能開分並列第二還不值得吹幾句?”
“已經開始期待這一屆戛納的頒獎典禮了,要是真讓程銘拿個獎回來,不是直接起飛了?”
楊米坐在酒店房間裡,一邊吃著泡麵一邊和旁邊的劉依菲分享在貼吧看到的這些評論。
剛開始來法國的時候肯定是要嘗嘗法餐的,起初倒也沒什麼,法餐的確有自己的特色,可吃了幾天過後逐漸有人就開始適應不了了。
比如楊米,好容易找來地方買來了國內的泡麵,跟劉依菲躲在房間裡麵一人一桶的分享。
這兩天她們也並不是無所事事,隨著評分出來越來越多的媒體關注到這一屆的戛納電影節,隨之他們這些演員的采訪邀請也越多越多,其中還有好多都是國內專門跑過來采訪的媒體。
這種曝光對演員來說肯定是無比需要的,所以對於這種邀約來說大部分也都是來者不拒。
而作為導演的程銘比他們這些演員還要忙。
程銘這兩天除了跟隨劇組的采訪,麵對那些已經回答了好多次的問題車軲轆話來回來去的反複說,有時候自己說的都有點煩了,可你不這麼說還不行。
除了和媒體這邊的采訪之外,程銘還需要和老侯一起,參加這邊一些名流舉辦的酒會和片商那邊的聚會。
一些關係自然是西影這邊的老關係,但還有的關係是雖然此時遠在國內,但還不忘打電話過來囑咐的老謀子。
老謀子跟戛納的關係還挺複雜的,從90年的第43屆戛納電影節憑借《菊豆》入圍主競賽單元,斬獲首屆魯斯布努埃爾特彆獎,成為第一個在戛納獲獎的華國導演。
接著他就在94年迎來了自己在戛納的高光時刻,當時是第47屆戛納電影節,老謀子憑借《活著》獲得評委會大獎,也就是電影節的二等獎,並且後來根據評委所說,他與金棕櫚不過也就是一票之差,
而且這部電影取得的成就不止這些,主演葛優成為了第一個華人戛納影帝。
第二年也就是95年,他的《搖啊搖,搖到外婆橋》再次在戛納獲得攝影獎,那時候也是他跟鞏俐老師的熱戀期。
他跟戛納這種打得火熱的關係一直持續到了1999年,那時候的老謀子同樣高產,一年攜帶兩部電影《一個都不能少》和《我的父親母親》雄心勃勃的前往戛納。
但當時的戛納電影節主席認為《一個都不能少》的其中一個鏡頭涉及zz宣傳,故而要求老謀子撤換這部電影。
接下來就是大家喜聞樂見的爽文劇情了。
那時候的老謀子挺剛的,直接發表公開信與戛納時任主席決裂,直接帶著自己兩部電影離開戛納,並且宣稱:“我的電影是華國人的真心,不是滿足異域想象的展品。”
如果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頂多有人為老謀子遭受的不公待遇鳴不平,又或者誇讚他一句有骨氣之類的。
偏偏,那一年老謀子把自己從戛納撤出去的兩部電影轉投了威尼斯電影節和柏林電影節。
結果,《一個都不能少》拿下了威尼斯金獅獎,《我的父親母親》獲得次年柏林銀熊獎。
戛納於他而言,是國際聲譽的重要起點,讓當時的世界認識到了華國第五代導演的藝術成就。
雙方這種尷尬的關係一直持續到了04年,他的那部《十麵埋伏》受到戛納邀請參與非主競賽單元的展映,這纔算是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