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準備什麼時候拿開?」
房子客廳裡麵很安靜,劉依菲跪坐在沙發上,水晶吊燈的柔和光芒灑在她的身上平添了幾分聖潔感。
但又被濕漉漉的頭發和嫵媚又冰冷的眼角撕碎。
兩人就這麼對峙起來。
一個居高臨下,一個滿臉訕笑。
可馬上,那個居高臨下的人鼻子裡忽然「嗯」了一聲。
好了,剛才的聖潔感徹底消失不見。
程銘隻是稍微捏了一下。
她怔怔的望著程銘的那隻手,麵露疑惑,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議。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被自己目光鎖定了之後,他竟然還賊膽包天的敢有所動作。
程銘:打的就是猝不及防!
於是就在這一瞬間,劉依菲的呼吸驟然急促淩亂起來,
就像剛剛下樓梯時的腳步聲,就像看到床上衣服時的不可思議,就像月光下見到這個男孩的身影時,從高台一躍而下,緊張卻又帶著些許興奮。
原因也簡單,因為程銘是屬狗的,咬住捏住,就沒有鬆口的道理。
劉依菲的胸口微微起伏,貝齒緊咬著早就已經水潤無比的下唇,雙臂之上肉眼可見的泛起來一層細密雞皮疙瘩。
興許是剛剛比較消耗體力,她這會兒的聲音依舊沒有平穩下來,顯得有些氣短:
「你你還準備這樣子多久?」
程銘眨眨眼:「等你問我還準備這樣子多久時,我就放手。」
可惜我不是千手扉間,摸了你一下又被發現了!
程銘的手依依不捨的拿開,劉依菲轉開了目光。
其實你彆看她老是嘴硬,動不動就躲開視線,其實她的膽子比誰都大。
就比如從酒店出逃,比如自己一個人跑到雲南去找正在拍戲的程銘,比如偶爾也會很主動。
但缺點也比較明顯,那就是反應比較大。
簡單點來說呢,就是高攻低防。
程銘再次開始沒話找話:「要不你先把衣服領子弄好?」
劉依菲扭過頭瞪了他一眼:「弄好之後就有用嗎?」
你說這個我倒是不跟你犟嘴,你彆說帶領子了,你就是穿個皮衣哥們今天也給你拽開。
心裡想歸心裡這麼想,程銘嘴上肯定不能這麼說。
於是他舉起雙手做投向狀,整個人都靠在身後的沙發上,嘴裡說道:
「我發誓,以後不經過你的允許肯定不亂摸了。」
劉依菲聽完,眼睛幾欲噴火。
「意思是我以後還得求你了?」
程銘徹底愣住,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但是你這個腦迴路到底是跟誰學的?
劉依菲翻身下了沙發,隻是落地時沒站穩,程銘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堪堪蹲下。
而後她又莫名其妙的瞪了程銘一眼,起身就往樓梯走去。
「我去上個廁所。」
留下這句話,她就匆匆離開客廳。
程銘望著她的背影,喃喃道:「這姑娘是不是身體不太好啊?這不就剛從浴室出來沒一會,又要上廁所?」
二樓,臥室。
浴室門口。
「你沒事吧?」
程銘敲了敲臥室的門,話音剛落,門就被從裡麵開啟,隻見劉依菲麵無表情的站在門口,隻是姿勢有點說不上的奇怪。
「我沒事。」
她輕聲道。
「那你讓我進去上個廁所」
程銘說著就要往裡麵進,可劉依菲卻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隻是道:「你去彆的房間上!」
「為啥,這就是我的房間。」
「反正你不許用!」
程銘一愣,看著態度堅決絲毫不肯退讓的劉依菲,這才發現她這會兒站著的姿勢稍微有些怪異。
好像是
露在外麵的兩條腿,並的緊了一點?
真奇怪
程銘也不跟他爭,轉身去了另一個洗手間。
當他出來之後甩著手上洗手留下點水珠時,發現劉依菲正站在門口等他。
「怎麼了?」
「那個」
劉依菲有些欲言又止,但轉瞬間就恢複了正常:「你姐姐的房間在哪,我想再找一套。」
程銘看著她那雙不敢跟自己對視的眼睛,疑惑道:「你剛纔不都換了?」
「不太合適。」
她淡淡道。
程銘無語了:「這玩意尺碼不都是一樣的?她那個你穿不上另外的就能穿上了?」
「閉嘴!」
劉依菲忽然道,「帶我去!」
「行行行,這邊。」
程銘隻能帶著她來到程頤的房間,順帶還澄清了剛剛的誤會,指著程頤跟他說的那個櫃子道:
「就這層,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同一個款式,我可沒故意給你拿丁」
「閉嘴啊你!」
劉依菲跟貓一樣炸毛,彷彿下一刻就要咬他一口,程銘這才安靜下來。
她蹲下身子,同樣沒有在未獲得程頤的允許下亂翻彆人的櫃子,依舊在那個格子裡麵挑了兩件,麵無表情的走出房間。
程銘跟在身後:「你要睡哪個房間?」
「隨便。」
程銘頓在原地,緊接著麵露驚喜,三兩步趕了上去:「那你就睡剛才的房間吧?」
「隨那不是你的房間嗎?」
「沒關係的。」
程銘說道。
劉依菲想了一下,覺得可能是客房沒有收拾出來,讓自己睡他姐姐的房間或者長輩的房間也不合適,就把他自己的房間讓給了自己。
隻是
彆墅這麼大,一個空房間都沒有收拾?
程銘可真夠懶的。
她腹誹一句。
不過剛才的房間她也算有點熟悉了,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也沒問程銘要睡哪個房間。
「那我先去洗澡?」
程銘在身後試探著說道。
「不許用我房間的浴室!」
劉依菲似乎有些應激。
程銘小聲bb:「不用就不用唄」
於是轉身去了一樓的浴室。
劉依菲回到程銘的房間關上了門,想要上鎖卻發現門鎖壞了,這個還真不怨程銘,是程頤幾次踹壞的,修一次換一次,後麵索性就不修了。
她試了幾下沒有鎖,轉念又想到剛剛洗澡時程銘也沒有趁機進來,心中稍安,就回到了床上。
房間裡麵的空調一直開著,她掀起被子一角,整個人有些僵硬的就像木偶一樣規規矩矩的躺在床上。
片刻之後她稍微有些適應了,轉身在床頭關上燈,然後把被子拉在自己的鼻尖。
她有些失望,床單被罩應該都是新的,沒有程銘的味道。
腦子裡想著今天一天的經曆,身體已經很累了。
不多時,她唇角掛上笑容,在窗外月光的安撫下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房間中女孩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吱呀」
房門開啟了。
程銘竟然有點害羞的走了進來。
「也不知道給我留個燈」
他嘴裡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