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程銘已經幾個月沒有回家,但推開門進去開啟燈家裡依舊是一塵不染,明顯是自己姐姐那邊安排人過來打掃過房間。
「進來吧。」
程銘推開門把劉依菲讓了進去,她好奇的左右打量著程銘的家,而身後的程銘一時間還有些尷尬。
他不是沒談過戀愛,隻是把女孩往自己家裡麵帶還真的是頭一遭,所以一時間多少會有些不適應。
人呢,在尷尬的時候要麼會找事情做,要麼就會找話題聊。
程銘發覺自己手裡拎著的麻辣燙,如同看見救星一樣趕緊往廚房那邊跑,嘴裡還說道:「我去給你拿碗筷。」
看著男孩那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劉依菲抿嘴一笑,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
不多時,程銘把麻辣燙端了過來放在桌子上,一邊往前推一邊還滔滔不絕:
「我特意給你要的少一點辣,你嘗嘗看,要是不行家裡還有辣椒。」
「嗯。」
劉依菲低低應了一聲,拿起筷子開始小口吃起來,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眼睛馬上亮了起來。
說實話,門口這家麻辣燙程銘也吃過,味道說不上有多驚豔,見到這姑孃的反應還心說這孩子估摸著也是沒吃過啥好的。
一碗麻辣燙至於反應那麼大嗎?
他狐疑道:「有那麼好吃嗎?」
「好吃的。」
劉依菲抬起頭,眸子亮晶晶的回答,說著還把手裡的筷子遞給程銘,示意他嘗一嘗。
程銘本來是不餓的,可見到劉依菲的表情也來了點食慾,接過來筷子也沒在意,夾了一塊麵筋放在嘴裡,嚼了嚼後還嘟囔道:
「這跟以前也沒啥區彆啊麻辣燙不都是這個味?」
隻是他沒注意到的是,劉依菲見到程銘拿到自己筷子想都沒想就用的動作,小臉再次紅了起來。
程銘見狀抬頭,看到她可愛通紅的臉,不自覺的呆了一下。
「還是辣嗎?」
「不辣。」
劉依菲從他手裡搶過筷子,又開始低頭吃飯,隻是口依舊很小,像是在認真品味,又像是
在拖延和期待著些什麼。
於是,他們兩個一個人小口吃著,一個人在旁邊盯著發呆,誰都沒有再說話,但彼此卻很默契的享受如今客廳中的氛圍。
一碗麻辣燙就那麼多,早晚會有吃完的時候。
女孩很好看,但怎麼看都看不厭。
劉依菲放下筷子,因為麻辣燙的緣故她的嘴唇這會兒顯得水潤無比,但這會兒卻抿著:「你看夠了沒有!」
她抬頭嬌嗔。
「真的不辣嗎?」
程銘忽然再次問道。
「不辣啊,你剛剛不都自己嘗過了?」
「我不信。」
程銘往劉依菲旁邊湊了湊,「讓我再嘗嘗。」
「你不早說,都已經吃光了」
她說話時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的擔心程銘會不會覺得自己吃的很多。
可她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下巴就被一隻手抬起,隨之就看見一雙火熱的眼眸灼灼的盯著自己。
她下意識的迴避那炙熱的目光,但男孩說話時帶出的熱氣卻撲麵而來,吹的她鼻尖有些癢。
還是那熟悉的有些發苦的煙味。
「吃光了也能嘗的。」
程銘的話在她耳邊響起,熱氣吹的她耳朵尖也開始充血。
「怎要怎麼嘗?」
「你說呢?」
程銘看著她逃開的目光,再次把臉湊近,兩人的鼻尖已經幾乎觸碰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
女孩還在嘴硬,可自己的下巴卻被程銘的手捏住,想逃也逃不開。
曖昧的氛圍開始在客廳彌漫,劉依菲隻覺得之前那熟悉酥麻的感覺開始從自己心裡往上麵湧。
接著,她又聽到了程銘那可惡的聲音:
「我教你啊!」
「誰要你教!唔——」
終於,所有的旖旎還是在她腦袋裡炸開了,隻剩下一片空白,還有依舊笨拙的回應。
半個小時之後。
劉依菲蹲在浴室,眼神既疑惑又羞惱,看著水盆裡麵已經濕透了的衣服。
怎麼會這樣?
幸好
幸好沒被他發現。
真是丟死人了。
想著,她甩了甩頭,開始接水用力拿肥皂搓著自己的褲褲,隻是眼神中有些苦惱。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那個我把我姐的睡衣放在外麵的床上了,我在客廳,你洗完直接出來換就好了。」
程銘的聲音在外頭響起,隻是劉依菲抿著嘴沒好意思回應。
可程銘聽見裡麵沒動靜,卻鍥而不捨的繼續敲門:「你沒事兒吧?你還在裡麵嗎?劉依菲?我進去」
「我沒事!」
一直到程銘說這句話她才趕忙答應一聲。
「我知道了。」
「哦好,那我出去了」
劉依菲瞪著浴室的大門,羞惱的想著:為什麼他語氣裡麵聽起來還依依不捨的?
難道自己剛纔不說話他就真的要進來了嗎?
隻是聽到外麵的腳步聲時,她忽然想起了什麼,趕忙道:「程銘!」
「啊?」
外麵的腳步再次折返回來。
這下反而劉依菲的聲音又小了起來:「你,你姐姐有沒有乾淨的衣服?」
她聲音越說越小,到了後麵幾個字幾乎已經若不可聞。
程銘在外麵依舊扯著嗓子:「你說什麼?穿什麼衣服?」
「我是說你姐姐有沒有沒穿過的衣服。」
「什麼穿衣服?」
劉依菲用力捏著自己手裡的內褲,終於大聲道:「你姐姐你姐姐有乾淨沒穿過的內衣嗎?」
程銘站在門外撓了撓頭。
這姑娘這麼愛乾淨的啊?
內衣都要一天一換?
他倒覺得沒啥不好意思的,畢竟這位曾經也是學校大門口手拿丁字褲的選手。
於是他應了一句:「我去打電話問問。」
畢竟是姐姐的房間,雖然房間沒鎖,但姐弟倆又不是小時候,哪怕是姐弟,該有的距離肯定是要有的。
這個距離呢,主要指的是程頤的房間程銘不能隨便進去。
但程銘哪怕在睡覺的時候,程頤也會一腳踹開房門大搖大擺跟個土匪似的走進去。
程銘還不能說她,否則就會遭到一天的語言攻擊。
之所以是語言攻擊,是因為程頤某一天忽然發現自己從小打到大的弟弟,自己忽然打不過他了。
那天她愣了許久,好像猛然發現了什麼不可理解的事。
看見她那失神又落寞的樣子,嚇的還手的程銘以為闖了什麼禍。
但姐弟倆並沒有因為程銘的還手產生什麼隔閡。
原因也簡單,程頤去把老父親搖了過來拿皮帶抽了程銘一頓。
但從此以後程頤也不怎麼動手了,最多就踢程銘兩腳,更多的還是語言攻擊。
程銘這會兒回到了客廳,看了看錶,沒有選擇發簡訊問姐姐睡了沒,而是直接打去了電話。
「喂?咋了?」
『果然還沒睡。』
程銘心裡吐槽一句,「姐,我問你個事兒唄?」
「你是咱爸親生的,放心吧。」
程銘:「」
聽見弟弟吃癟那邊程頤笑了起來,過了一會才道:「大半夜的,失戀了?那個女孩沒有追到?哎呀沒關係,咱爸不都給你打過樣了?去找她們劇組弄個什麼投資啥的,然後」
在程頤滔滔不絕時,原本不知道怎麼開口的程銘忽然出聲:「姐,你房間裡有新的內衣內褲嗎?」
程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