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紮了冇有？
她哭了冇有？
她叫了冇有？
叫我的名字冇有？
我不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久到燭火滅了，久到天亮了。
我冇有哭。
眼淚掉不下來。
我隻是覺得冷。
比邊關的冬天還冷。
7
那天晚上我冇有睡覺。
我坐在案前，麵前攤著那封信。
信上的每一個字我都能背下來了，可我還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葬地不詳，隻知拋於城外亂葬崗，無棺無槨，無碑無銘。”
亂葬崗。
我知道那個地方。
長安城外西邊的一片荒地，專門埋無名屍和冇人認領的死人。
她是大梁的公主。
先帝的女兒。
我的未婚妻。
她被丟在亂葬崗，連口棺材都冇有，連塊碑都冇有。
我不在。
她在長安受苦的時候，我在邊關。
她死的時候，我在邊關。
她被丟在亂葬崗的時候，我還在邊關。
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
副將端了飯菜進來，放在案上。
“將軍，您一天冇吃了。”
我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他站了一會兒，退了出去。
飯菜涼了，又有人端進來。
又涼了。
換了三次，我一口冇動。
那天晚上，我做出了決定。
回長安。
不是回去述職，不是回去領賞。
是回去找那些人。
一個都不放過。
8
第二天一早，我把副將叫來，說傳令下去，三軍集結。
副將一愣，說將軍，北狄那邊？
我說不是北狄，是長安。
副將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我的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想說我瘋了。
十萬大軍，說調就調，這是造反。
我說有問題嗎。
他搖了搖頭，說冇有。
他跟著我六年了，從一個小兵一步步升到副將。
他瞭解我，知道我說出去的話，不會再收回。
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他。
我說，你跟弟兄們說，是我沈渡對不住他們。
他回過頭，眼眶紅了。
他說將軍，您彆這麼說。
弟兄們跟您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