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成桉看向她,淡聲應了句“嗯。”
聽到男人聲音時,她還是不由自主的緊張了一下。
往日裡過來她是以一個奴婢的身份與他相處伺候他,可是昨日過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又開始變得微妙。
想起剛剛蓮衣說的那一番話,是有道理的。
眼下她必須要為自己爭一個名分。
若是她不爭取,憑著謝成桉這副身子她都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能做到她想做的事情。
隻是饒薑姝做好了準備,在麵對他的時候還是將話卡在了嗓子眼。
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眸,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眸中蒙上一層羞澀。
想好的那一套說辭,此時此刻居然怎麼也開不了口。
種種念頭在心中撕扯過後,薑姝忽然道:“陛下,剛剛聽李總管說您在跟蘇大人談話,怎麼冇見到他?”
她扯開話題。
“你想見他?”謝成桉不答反問。
薑姝昂起頭對上謝成桉目光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冷,她立即搖了搖頭,暗恨自己說錯了話。
“問問而已。”
這話也不知道哪裡對上了謝成桉的胃口,男人眉眼柔和下來,挑眉道:“他來求朕賜婚一事。”
賜婚?
薑姝心中一驚。
“現下已經從偏殿走了,所以你冇見到他。”謝成桉淡淡的回道,他一直注視著薑姝的眼睛。
對於她問起旁人的事情,謝成桉心中隱隱不悅。
薑姝並不知道謝成桉在想什麼,甚至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其實她並不關心蘇墨成的事情。
隻不過剛剛不知道如何開口說那些話所以她才找個話題問。
結果這一問,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木訥道:“賜婚?”
怎麼會。
昨晚她明明已經拒絕了賜婚。
也哄騙著蘇墨成說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當時他不是也已經信了?明明後來相安無事。
這人怎麼還背地裡來找陛下?
這便算了。
怎麼謝成桉也是這副表情?
他麵無表情的陳述著賜婚一事。
好像絲毫忘記了昨夜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就算喝了酒,那早上他起來也會看見躺在他身邊的她啊!
難不成他不清楚?
不,不可能。
都已經是擁有後宮佳麗三千的帝王了,怎麼可能不明白這點事呢。
薑姝心裡莫名冒出一個想法。
那就是,謝成桉想賴賬。
所以他裝不知道。
裝雲淡風輕。
還假惺惺的提起賜婚的事情,想要她自己就範。
那怎麼行?
薑姝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佯裝生氣的瞪了眼謝成桉,反問道:“陛下!您還想將奴婢賜婚給蘇大人嗎?”
“您明明知道......”
謝成桉望著她迅速上升潮紅的臉頰,明知故問道:“朕應該知道什麼?”
見他這麼說,薑姝更氣了。
還真是如她所料,謝成桉不想承認昨夜的事情......
幸好她聽了蓮衣的話前來問他要一個名分,若是不來,這人還真跟她裝糊塗了呢,她薑姝是這麼好糊弄的人嗎?
不過薑姝也知道她不能冒然開口。
有些話,得男人主動來說。
看著男人含笑的嘴角,她微微垂下眼眸,輕聲的說:“想必是奴婢誤會陛下的意思了,陛下若是想賜婚,奴婢接受。”
說完,薑姝昂起頭看著謝成桉。
聽見她說的話謝成桉下意識蹙了下眉。
但很快他看見少女那張精緻美麗的臉上緊繃著的那抹倔強。
以及明眸底下那一絲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