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成忽然定住腳步。
回頭鄭重其事的凝視薑姝。
“我願尊重你的意願,但回京後我會先跟陛下請旨賜婚,在婚期到來前,你都可以在宮中做禦前宮女。”
“薑姝妹妹,我是認真的。我不願你受苦。”
薑姝沉默。
良久,“此事回京後再議吧,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她感覺自己眼眶有些熱,“已經到了,我先進去了,你去尋陛下吧!”
說罷她就朝著神女溫池方向走過去了。
薑姝故意加快了腳步。
走了幾步,蘇墨成便看不見薑姝的身影了。
望著薑姝迅速離去的背影,他的眸色漸漸暗了下去。
夜晚的山林巍峨雄壯,遠遠望過去,黑雲照頂,而神女溫池則正好坐落在山林中央,周圍瀰漫著從池子裡飄上來的霧氣。
薑姝趁著夜色小心翼翼的繞到了池子紗帳後麵。
她蹲下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粉末。
眸底劃過一縷精光。
薑姝正要起身靠近那神女溫池,突然聽到外麵傳來幾陣腳步聲。
她忙躲了起來。
透過縫隙纔看清來人是薑若宜身邊的貼身宮女銀珠。
“快,按照娘孃的吩咐,將這些玫瑰花瓣全部撒進去。”銀珠吩咐手底下的人。
趁著手底下的人做事的時候。
銀珠快速繞到溫池的另一頭。
背對著那些人,迅速抽出衣袖底下藏著的東西,猛地往池子中一撒。
月色靜謐。
南方的春日裡透著絲絲濕冷,前兩日春暖起來了,這山中的野桃花也都開了,一路走過,陣陣花香。
薑若宜的心情特彆好,尤其想到今晚即將發生的事情心裡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跟喜悅。
還冇去神女溫池。
她先來的這後山住處梳妝打扮。
由宮婢進行伺候,她換上了一身緋紅色綢衣,領口大開,髮髻披散,襯得肌膚如雪,又抹了幾層玉蘭香。
婢女狐疑道:“娘娘,您素來喜愛玫瑰香,今日怎麼換成玉蘭香了?”
“是啊,玫瑰香更香,今晚娘娘跟陛下共赴湯浴,用玫瑰應該更好。”敢開口的幾人都是她在薑家時候的貼身侍女。
薑若宜望著手中的瓶子,喃喃道:“本宮知道,可——”
這是薑姝最常用的香。
雖然她知道在陛下的心裡,薑姝已經成為過去。
但男人薄情,尤其是陛下那樣自持清高冷峻的人,往往這種男人總是他第一個女人念念難忘。
即使已經不在意,但關於她的東西以及記憶肯定印象深刻。
所以今晚她才決定用玉蘭香試一試。
“本宮心中自有考量,你們放心,隻管等著本宮的好訊息就是。”
話音剛落,銀珠回來了。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交彙資訊,她輕輕勾了勾唇角。
她坐在銅鏡前,望著銅鏡裡麵的女人顧盼生輝、含羞帶怯。
銀珠誇道:“娘娘生的天生麗質,今日裝扮,陛下見了一定會心生歡喜的,屆時娘娘一定能夠心滿意足的!”
薑若宜撫唇含笑:“此次本宮心願達成,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各個都有賞~”
眾人大喜,紛紛跪地,謝恩道:“奴婢們謝賢妃娘娘賞賜,也....謝過小皇子。”
小皇子,聞言她便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又想到即將呱呱墜地的小皇子,薑若宜冇有糾正手底下人的稱謂,反而噗嗤一笑。
......
神女溫池。
謝成桉處理完朝政,就直接來了這邊。
他身心疲憊,捏了捏眉心,跨步走進這神女溫池。